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吐出一句:“谁?”
姜妗的心直往下沉。
程砚也看见了她那一下停顿。
那不是完全不认识,而是记忆被硬生生拽断后,剩下的一点反应还没来得及消失。
她知道这个名字该有重量,只是已经不知道重量落在哪儿。
“你坐下这张桌子,原来是她的。”姜妗说。
唐栀脸色骤变,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椅子脚在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
“不是。”她几乎立刻否认,“我没抢谁的位置。”
姜妗没逼她,只是低头看桌面。
新贴的姓名条写得工整,边缘却有一点极浅的翘起,像底下原本还压着别的东西。
她伸手,指尖沿着那块翘边轻轻一掀。
姓名条下面果然还有一层旧胶。
姜妗动作一顿,慢慢把标签揭起一点。
底下不是另一张名字卡,而是一道几乎淡得看不见的压痕。
她把纸条举近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走廊灯,终于辨出几个模糊的笔画。
周。
后面两个字已经残得太厉害,只剩折痕里压出来的一点轮廓。
唐栀呼吸一滞,脸色瞬间失血。
姜妗抬头看她:“你看见了。”
唐栀嘴唇发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她看见了,可她更怕的是自己竟然真的看见了。
那不是新换上的名字,是压在下面的旧痕。
她先前不是完全不知,只是一直下意识避开,不敢把那点压痕认出来。
程砚终于走进来两步,目光落在那层旧胶上:“她不是第一天坐这儿。”
唐栀抬眼看他,声音发紧:“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想说,”姜妗把姓名条慢慢放回桌上,“你坐的不是一张空桌。”
唐栀像被这句话刺了一下,肩膀轻轻一颤。
她盯着桌面,忽然扶住椅背,呼吸也乱了。
姜妗看着她,心里没有半点快意,只有一种更冷的确定。
学校就是这样处理位置的。
先让一个人坐过去,再让那个人开始替原来的痕迹说话,最后所有人都默认,原位本就如此。
窗外风声轻轻撞了一下玻璃。
姜妗下意识回头,余光里看见窗玻璃上映出一小片走廊。
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像有什么人站在那里,又像只是灯管短促地抽了一口气。
她心里一紧,正要细看,那影子却不见了。
“你们是不是也查这个?”唐栀忽然问。
“查什么?”
唐栀攥着衣角,声音低得发颤:“查为什么我搬过来之后,宿舍里总有人问我是不是住错了地方。
还有人说,靠窗那边原来不是这个名字。
我以为是他们记错了。”
姜妗和程砚对视一眼。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