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不大,只有拇指大小,通体碧绿,质地温润。
正面刻着一朵兰花,线条纤细柔美,背面刻着一个字,玉质温润,握在手心里微微发热,不是灵能的温度,是被人长年握在手中摩挲留下的体温。
你父亲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只带了这枚玉佩,后来他从苍虬遗迹回来,不,他没回来。
他死在了遗迹里,但这枚玉佩,他托人带了回来,放在我这里。
张彦行收回目光,语气沉了几分。
他说如果他回不来,就把玉佩交给你,让你知道,你母亲长什么样。
她没有画像。
张秦低声说。
没有。
张彦行摇摇头,你父亲说,你母亲不喜欢画像。
她说画像画不出人的样子,只能画出一个轮廓,真正的样子,在心里。
她活在你父亲心里,也活在你血脉里。
张彦行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你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吧,祭祖大典在后天,到时候再来。
张秦蹲在碑前,手里握着那枚玉佩,玉佩贴在掌心,温温的,像握着一点遥远的暖意。
幽影狐趴在他脚边,竖瞳望着碑面上的刻字,安安静静的,雷霆蝠从背囊带上飞起来,落在松枝上,银白色眼睛望着墓地方向。
石甲幼龟趴在碎石路上,暗金色甲壳在松针映衬下泛着淡金色光晕,一动不动。
你父亲立碑的时候,手很稳。
张彦行的声音从山道上飘来,带着几分悠远,刻符文的手,刻碑也一样稳。
每一刀都没抖过。
张秦没有说话,他把玉佩小心收进怀里,贴在胸口,和那枚暗曜石令牌放在一起,一左一右,贴着心脏的位置。
就像父亲和母亲,都在他身边。
初契血脉在经脉里轻轻跳动,和碑石上残留的气息遥遥相应。
6级灵力平稳流转,没有半分躁动。
血脉的传承从来都不是靠族谱上的名字,是刻在骨血里的坚韧。
幽影狐用尾巴尖碰了碰他的手腕,幽蓝光焰留下一丝温热的触感。
张秦在碑前坐了很久,看着香炉里的香一寸一寸燃尽,青烟在松林中缓缓飘散,消失在苍松翠柏的枝叶间。
他想起父亲笔记里写的那句话,守界者血脉代代相传,总有尽头。
尽头不是死亡,是血脉返祖。
不是终结,是开始。
父亲没走完的路,他会接着走下去。
他站起身,幽影狐跃上左肩,雷霆蝠从松枝上飞下来落在右肩,石甲幼龟从碎石路上爬起来跟在脚边。
走吧。
张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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