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试前的三天,张元每天天不亮就往张秦那儿跑,拉着他去训练场对练。
说是对练,其实就是挨揍。
张元的疾风犬速度不慢,风刃的熟练度也确实是同级中上水平,可面对张秦的暗影潜行,他的风刃十次有八次打在残影上。
剩下两次倒是中了,一次打中了分身,一次被影刃从侧面切掉了风刃的尾巴,在空中转了两圈就散了。
张元每次从地上爬起来都龇牙咧嘴地揉着摔疼的部位,可下一次还是咬着牙冲上来。
“不打了不打了!”第三天傍晚,张元一屁股坐在枯树下,喘得像条跑累了的狗,“你这暗影步太快了,我连你衣角都摸不到。”
“暗影潜行。”张秦纠正他。
“行行行,暗影潜行。
反正都是跑得快。”张元擦了把汗,仰头看着枯树上密密麻麻的刀痕,忍不住感慨,“你这棵树再练下去,怕是撑不到开春就要断了。
以前只有影刃的切痕,现在还有风刃的刮痕,我的风刃刮出来的口子比你的浅多了,明显不够看。”
张秦没有说话。
他走到枯树前,伸手摸了摸树干上最深的那几道切痕。
影刃的威力在稳步提升,虽然面板上还是“入门”,可从切痕的深度来看,比大比时又深了几分。
暗影潜行的释放延迟已经压缩到几乎瞬发。
幽影分身的持续时间也延长到了将近四息,连续释放的成功率也越来越高。
这三天的对练,张元功不可没,没有他的陪练,影刃和分身的实战磨合不会进展这么快。
“走吧,今天我请你吃饭。”张秦从枯树下捡起外袍,拍了拍上面的灰。
“你请我?”张元从地上弹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巷口王婆婆的面摊,三碗素面,加一个蛋。”
“……就这?”
“去不去?”
“去!”
王婆婆的面摊就摆在废人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支着两张破旧的木桌和几条长凳。
锅里烧着滚水,旁边的铁板上煎着鸡蛋,油香和葱花味混在一起,顺着风飘进巷子里。
她在这儿摆了二十年的摊,从张元他爹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熬走了三任族长,熬塌了两间老屋,这摊子还在。
“三碗素面,加三个蛋。”张秦把小豆子也带上了。
王婆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头发花白但腰板硬朗,笑起来满脸褶子像一朵晒干了的菊花。
她一边往锅里下面条一边念叨:“小秦啊,听小豆子说你去考青崖学府了?
考上了没有?”
“初试过了。
三天后复试。”
“好好好,出息了。”王婆婆手脚麻利地把面条捞进碗里,浇上一勺酱油汤,撒上葱花,又往每只碗里扣了一个煎得焦黄的荷包蛋,“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当年我家那口子就是,吃不饱饭上擂台,被人一拳打掉了两颗门牙。”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快,像是在讲一个和自家人完全无关的笑话。
她口中的“那口子”已经走了十多年,可她说到“打掉门牙”时,眼角弯了一下。
小豆子捧着碗,小心翼翼地把荷包蛋埋在面底下,打算留到最后吃。
张元则三口两口就把蛋吞了,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小豆子碗里那个还没动的蛋。
“看什么看,想吃自己买。”小豆子把碗护到怀里,鼓起腮帮子。
张秦低头吃面。
面条很粗,酱油汤偏咸,可热乎乎地下了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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