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应的人?”
“第七码在学生端、家长端、值夜端都各有一份。”他说,“只有三份一起对上,才有可能把它从重做里拖出来。
单拿一页,只会让它看起来更像孤证。”
许沉指尖一紧。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拿到的家长签字页,还差最后一环。
差学生端的那份。
门外的人等了几秒,像是失去耐心,又像在确认里面的人有没有反应。
随后那道声音再度响起,语气比刚才更平:“教务旧档不允许私自拆阅。
请立即开门,交出留档册。”
沈岚被这句话吓得往后缩了半步。
许沉却在那一瞬间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他们不是在找册子。
他们是在找已经被打开的那页。
一旦那页被确认翻出,第七码就不再只是纸上的编号,而会变成一条可能被追溯的痕迹。
学校不能允许这个痕迹落到外面。
她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梁砚:“要么现在交出去,要么马上把学生端那份找出来。”
梁砚抬眼看她,目光里没有犹豫,只有迅速权衡后的冷静。
“找。”他说,“但不是从这扇门出去。”
他话音刚落,便伸手把最靠里的一只纸箱掀开。
箱底露出一条窄窄的地缝,缝边沾着老旧的粉笔灰,像是这里曾经被人撬开过。
许沉怔了一下,随即看见梁砚蹲下去,从箱底抽出一张折得极薄的旧卡纸。
那张纸比家长签字页还要旧,边缘发脆,像稍一用力就会碎。
上面是学生座位号。
不是整张座位表,只是撕下来的半页,正中央用红笔圈着一个编号。
七码。
许沉的呼吸几乎停住了。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她压着嗓子问。
“刚才。”梁砚说,“箱底有夹层。
第七码的东西不会只放一份,学校习惯把同一编号拆开藏。”
他话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冷笑。
“找到了就快点。”
那声音不大,却像贴着门板传进来,清清楚楚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许沉猛地抬头,隔着铁门,她甚至能想象出外面那个人低着头看表的样子,像在等一场流程自动完成。
梁砚的眼神也变了。
他显然意识到,外面的人不是单纯在催,而是在提醒他们,自己已经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
“周明远在外面。”沈岚忽然说,声音发颤,“是不是他?”
许沉没回答。
她脑子里那根线已经越绷越直,直得发疼。
门外的说话方式、补签页上的周明远、留档册里的“代签”,每一样都在往同一个人身上收拢。
可如果真是他,为什么他会亲自来取第七码?
如果他是补签人,为什么还要把这件事推到门外核验?
她忽然意识到,周明远也许不是唯一一个补签人。
他只是这一轮的那一个。
梁砚把那张撕下来的座位号折起,塞进掌心,像把一把很薄的刀藏住了。
他抬起头,声音极稳:“你要试的话,就现在。”
“试什么?”许沉问。
“把那个名字说出来。”他说,“第七码对应的学生名字。
你要能把旧名字说出口,才知道它还在不在这套系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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