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子野心!
狼子野心!
“刘景扯着嗓子,声音尖得像刀刮锅底,”我堂堂兖州刺史,朝廷二品大员,要向一个七品县令出身的赘婿低头?
要把祖宗基业拱手让人?
我刘景宁可死在瑕丘城头,也绝不答应这种丧权辱州的——“
“报!”
一声嘶吼打断他。
一个浑身浴血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冲进来,扑倒在地,声音都劈了:“使……使君!
外城……外城失守了!
叛军……叛军已经打进来了!
“
刘景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他僵在原地,像被人点了穴。
传令兵磕头如捣蒜,血和泥糊了一脸:“东门守将周成……开城投降了!
九千守军……降了两千!
叛军……叛军前锋离……离衙门不足十里!
王将军……王将军在西门巷战,但……但顶不住了!
弟兄们……弟兄们都在逃!
使君!
快走吧!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
刘景的嘴张着,合不上。
脸上的愤怒一点点褪去,褪成一片死灰。
“十里……”他喃喃,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十里……”
孙干跪在地上,浑身冰凉。
他想起从青州出发时,陆怀瑾那双平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试探,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笃定。
他算准了。
陆怀瑾早就算准了。
算准了刘景会怒,会骂,会犹豫——但最终,除了低头,别无选择。
“使君……”孙干艰难地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末将……末将斗胆说一句。”
刘景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怀瑾的条件……是苛刻。”孙干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全是血腥气,“但他至少……至少给了活路。
门开着,银子粮食先垫,兵先到。
事成之后,才……才要代管。
“
他抬起头,直视刘景的眼睛,那双布满血丝、快要崩溃的眼睛。
“张角呢?
张角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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