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给那位高高在上的“陛下”,或者陛下背后的人,当炮灰。
陆子吟等文官更是面面相觑,心里叫苦不迭。
经济刚有点起色,民生还没恢复,这就要抽走一半的军事骨干去千里之外?
青州的天,怕是要塌一半。
香案上,青烟袅袅。
小林子宣完了旨意,脸上那程式化的假笑加深了些,捏着嗓子道:“陆巡抚,接旨吧。
陛下可是对您寄予厚望啊。”
陆怀瑾这才缓缓直起身。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无接到嘉奖的欣喜,也无听到乱命的愤怒或惊惶。
他双手高举过头,稳稳接过那卷明黄圣旨,再次叩首:“臣,陆怀瑾,领旨谢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平稳,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涕零”。
他起身,将圣旨小心递给身后早已准备好的、捧着黄绸衬托的属官。
这才转向小林子,脸上瞬间堆起了热情又不过分亲热的笑容,拱手道:“天使远来辛苦,一路风霜。
下官已在后堂略备薄酒素点,为天使接风洗尘,还请赏光。”
说着,他极其自然地靠近一步,袖子微微一动,一个沉甸甸、鼓囊囊的织锦荷包,便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小林子垂着的手里。
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流畅无比。
小林子指尖碰到那荷包的瞬间,眼睛几不可察地眯了一下。
荷包入手的分量,让他心里那点因为陆怀瑾“过于平静”而升起的疑虑,消散了不少。
他手指在荷包上捏了捏,里面硬物的轮廓分明,不是银子,怕是金子或者更值钱的珠宝。
“陆大人客气了。”小林子脸上的笑容真实了不少,嗓音也柔和了些,“咱家奉旨传话,不敢耽搁。
不过……既然大人盛情,咱家也实在推脱不得。”
他顺势将荷包拢进袖中,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拂了拂灰尘。
后堂摆起了接风宴。
说是薄酒素点,但云家商行的底子在那里,菜品精致,酒是醇厚的陈年佳酿,器皿是温润的官窑瓷器,样样透着低调的奢华。
小林子被让到主客位,陆怀瑾亲自作陪。
赵云、郭嘉等人在下首相陪,只是气氛有些凝滞。
赵云几乎不动筷子,只是闷头喝酒,眼神时不时像刀子一样刮过小林子。
郭嘉则带着温和的笑,偶尔接几句话,但心思显然不在这酒宴上。
陆怀瑾仿佛毫无所觉,只是热情地劝酒布菜,聊些京城风物、青州趣事,绝口不提圣旨和北上的事。
酒过三巡,小林子脸上泛起红晕,话匣子也松了些。
陆怀瑾这才似不经意地叹了口气:“天使您看,青州这地方,穷乡僻壤,刚遭了兵灾,百废待兴。
下官接到圣旨,自然是肝脑涂地也要报效皇恩。
只是……实不相瞒,青州这点家底,实在薄啊。
将士们刚打完仗,伤还没好利索,盔甲兵刃都缺得厉害,粮草更是……唉。”
他摇摇头,一副为难至极的样子。
小林子夹了口菜,慢条斯理地嚼着,眼皮耷拉着:“陆大人的难处,咱家自然知晓。
只是皇命如天,北境军情紧急,雁门关要是破了,鞑虏长驱直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陛下也是无奈,这才想起大人您这位能臣干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自己人”说体己话的味道:“不瞒大人说,这北上的差事,催得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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