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惊澜瞳孔骤缩,但立刻反驳:“你血口喷人!
那些东西,是你们栽赃!”
“栽赃?”陆怀瑾抬了抬手。
郭嘉上前一步,将托盘放在司马惊澜面前的地上,掀开黑布。
里面是几样东西:一张烧剩大半的地图草图,几封加密信函的抄件,还有那块刻着蛇纹的玉佩。
“这些,都是从你住处起获。”陆怀瑾蹲下身,与司马惊澜视线平齐,拿起那张地图残片,“黑风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这几条小道,通往岭后一处隐蔽谷地,谷中据说有前朝遗留的废弃山庄。
你画这个,是给谁看?”
他拿起一封信函抄件,展开,指着其中一段:“‘事成之日,当效仿曹公旧事,自黑风而出,截其粮道,则汉军自溃’……曹公旧事?
指的是曹定疆兵败,粮道被断之事吧?
这语气,这算计,倒是与你父亲当年给大雍皇帝的密折,有七八分相似。”
司马惊澜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陆怀瑾又拿起那块玉佩,指腹摩挲着上面阴冷的蛇纹:“腾蛇之纹,你父亲在大雍朝时,便私下以此为暗记。
你当真以为,换了姓氏,躲到山沟里,就能把过去抹得一干二净?”
他每说一句,司马惊澜的身体就绷紧一分。
那些精心隐藏的秘密,被如此轻描淡写地一一揭开,像剥皮抽筋,让他无所遁形。
“曹定疆是明刀,你父是暗箭。”陆怀瑾将玉佩扔回托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站起身,俯视着锁链中的人,“然暗箭伤人,终需见光。
你以为躲在山中,便能操纵天下棋局?
林冲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林冲!
这个名字像一把冰锥,猛地刺进司马惊澜的耳膜。
陆怀瑾的手段,狠辣,彻底,不留后患。
父亲……父亲真的能躲得过这样的人吗?
黑风岭……真的安全吗?
他眼神里的强硬和恨意,像潮水一样开始退却,露出底下深藏的恐惧和动摇。
那不是对眼前刑罚的恐惧,而是对背后那庞大计划可能崩塌、对父亲可能面临的绝境的恐惧。
陆怀瑾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神情的变化。
“你父亲司马懿,装死潜逃,蛰伏黑风岭,苦心经营,联络旧部,甚至把手伸到了我的朝堂。”陆怀瑾的声音放低了些,却更具穿透力,“他图什么?
复辟大雍?
还是想鹬蚌相争,他来做那得利的渔翁?”
他向前走了一步,阴影笼罩住司马惊澜:“你很忠心,想替他保守秘密,替他完成未竟之业。
但你想过没有,你今日被擒,你父亲在黑风岭,还能安稳多久?
你联络的那些人,陈景文,王老栓,还有京城其他暗桩,我若想查,你能瞒住多少?”
司马惊澜猛地抬头,眼中是惊骇。
他没想到陆怀瑾连这些名字都知道!
“曹定疆败亡,根由在于轻敌冒进,粮草不继。”陆怀瑾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父亲若重蹈覆辙,下场只会更惨。
你今日顽抗,是想亲眼看着他走那条绝路吗?”
石室里死寂无声,只有油灯灯芯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司马惊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沿着鬓角滑下。
他胸膛剧烈起伏,锁链随着他的颤抖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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