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洪扑通往前跪了一步。
“回主子——奴婢绝不收回!”
他的额头贴地,嗓门拔到了最高。
“这件事从太祖高皇帝以来前所未有!
历朝历代也前所未有!
这个赵贞吉分明是巧言令色,大奸似忠!”
他猛地抬头。
“恳请主子切勿被他欺瞒!
更不要被他背后的人欺瞒了!”
“那个海瑞要立刻抓起来!
这个赵贞吉也得立刻抓起来!
以往跟海瑞有关联的人——都得抓起来!”
他的手掌拍在金砖上。
“要彻查!
彻查到底!”
嘉靖的眼皮又垂了下去。
“都查谁?”
他的声音很轻。
“谁来查?”
陈洪的头更低了。
“奴婢来查。
牵扯到谁,便查谁。”
嘉靖没有接话。
他转向赵贞吉。
“赵贞吉。
陈洪这句话——该不是大逆不道吧?”
赵贞吉的脊背微微一颤。
“皇上既然听信陈公公的话。”
他停了一拍。
“臣现在就去诏狱。”
嘉靖的脸一青一紫。
“朕谁的话也不听!”
他的手猛地拍在扶手上,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想去诏狱——现在还早了些!”
赵宁的牙关咬得发酸。
嘉靖炸了。
赵贞吉那句“皇上既然听信陈公公的话”,是在暗示嘉靖被太监左右——这是嘉靖一辈子最忌讳的事。
“你刚才不是说是朕的门生吗?”嘉靖的声调拔高了,带着一丝嘶哑。
“是朕的臣党吗?”
他往前迈了一步,指着赵贞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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