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辩解,也没有解释。
“我侄女高姝,当时才十八岁。
十八岁。”高拱的嗓子哑了。
“要不是赵云甫路过,看她可怜,把她带走了。
你猜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风停了一瞬。
“她现在是赵宁的妾室。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高拱吐出一口浊气。
“徐华亭,你今天跟我说不必有嫌隙。
你是真不记得了,还是觉得高家的命不值一提?”
“你当初趁着我被贬谪离京的时候,做出这些事情,是没有想过有一天我高拱还会回来吧!
?”
徐阶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长时间。
赵宁在马上能看见徐阶的手在抖。
是冷的,还是别的原因,不好说。
“肃卿。”徐阶的声音终于又响起来。
比刚才老了十岁。
“当年的事……朝局复杂,有些事不是老夫一人能左右的。”
“放屁。”
高拱这两个字说得干脆利落。
“你拿着皇帝的刀,砍的是我高家的人。
现在刀上的血还没干,你倒来跟我说你左右不了?”
高拱伸手进怀里。
赵宁的眼睛一缩。
一卷明黄封皮的折子,被高拱从官袍里掏了出来。
在冬天惨白的日光下,那卷折子的颜色格外扎眼。
“这是什么?”徐阶盯着那个折子。
高拱把折子在手里掂了掂。
没递过去,也没打开。
“你的门生故吏,这几年在各省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贪墨的、买官的、侵占田亩的。
我手底下的人查了三个月。
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
徐阶的脸色变了。
不是发白,是一种灰败的颜色。
“这份折子,本来今天早朝就该呈上去的。”高拱把折子重新塞回怀里。
动作不紧不慢。
“俺答汗的孙子闹了这一出,我才没来得及。”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