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一年禄米万石,听着多,可王府上下三千口人要养活。
何况这些年,湖广连着遭灾,禄米折银越折越少,实际到手的,堪够王府开销。
捐?
拿什么捐?
可不捐……
朱英?
想起敕谕里那句话:“效周府之义。”
周王捐了,你楚王不捐,什么意思?
你比周王还不忠?
这顶帽子,谁戴得起?
“阴···”朱英?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成都府。
蜀王府。
蜀王朱宣圻的反应和楚王截然不同。
他接到敕谕的当天下午,就把王府审理、长史、典簿全召了过来。
“查。”蜀王坐在书房里,手里转着一只核桃。
“查其他几府什么反应。
周王那边捐了多少,打听清楚。”
长史犹豫了一下:“王爷的意思是——”
“本王的意思是,不做出头鸟,也不做缩头龟。”
蜀王把核桃往桌上一搁。
“等别人先动。
谁先捐,捐多少,咱们照着来。
不高不低,不前不后。”
长史松了口气。
“殿下英明。”
“英明个屁。”蜀王站起来,走到窗前。
“这事,表面是捐银子。
骨子里是摸底。
朝廷想知道各家有多少家底。
你捐多了,它知道你有钱;你捐少了,它挑你不忠。
怎么捐,捐多少,都是学问。”
长史不敢接话。
蜀王背对着他,望着院子里那棵百年银杏。
叶子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戳着灰蒙蒙的天。
“这一刀下来,”蜀王的声音很低,“不知道还有几刀。”
大同府。
代王府。
代王朱充燿收到敕谕时,正在和几个将门子弟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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