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们本是渔户子弟,家就在这海边!”烽火台狼烟冲天,无数渔船从礁岛后杀出,船头旗幡猎猎,皆书“靖海”!
六、绿蘋漫野新
海战大捷那夜,朱载泓独立云镜桥。
水中月碎而复圆,他忽然懂得“冰轮碾上黄金阙”真意:光明所至,纵是九重宫阙亦当碾碎重建。
背后脚步轻响,沈清臣捧冠冕而来:“百官拥戴,请殿下还朝。”
朱载泓却将冠冕戴于桥栏石狮:“我志已明。
烦沈公扶立宗室贤者,开‘万民推举阁’。
父亲掌水师清剿倭患,我——”他望琉璃坡上渐绿草芽,“欲在此建‘大德书院’,教童子们读‘雨润花肥瘦’,也读‘放雀怀仁,献鳩施惠’。”
“那皇位……”
“嫣然先生早赠我答案。”他展袖中残笺,乃先生绝笔:“一世奉家国,百年忘利名。
朝廷稀松柏,何如江湖隐?
筑池涵绿蘋,临风听蝉鸣。”
三年后,琅琊郡守奏报:琉璃坡下有隐士,率乡民引沂水灌荒滩,植绿蘋千顷,春来碧波接天。
偶有渔童闻坡上书声琅琅,诵些“开窗含日月”“诗情蒙垢尘”的句子。
郡守亲往访,但见竹扉虚掩,案头镇纸压新诗半阕,末句墨迹未干:
“脱屣忘轩冕,筑池涵绿蘋。
开窗含日月,临楮眇蚨缗。
嫣然倾世去,冰兔碎复圆。
云镜照肝胆,琉璃漫野新。”
忽有白鹤掠窗,掷下一枚玉玦。
郡守拾视,阴阳双玦竟已合璧,在日光下透出八个微雕小字,似偈似谶:
“道行在朝,道尊在野。
两义千古,月印万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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