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落,玉玦大放光明。
光芒中,苏蘅的身影再次显现,比上次凝实许多。
“谢谢你。”苏蘅泪光盈盈,“现在,请带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拙政园,芙蓉榭。”
深夜的拙政园空无一人。
挽秋翻墙而入,按苏蘅指引来到芙蓉榭后的假山。
“左三,上二,推。”苏蘅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一块山石应声移开,露出黑洞。
挽秋打开手机照明,弯腰而入。
地道狭窄潮湿,尽头是一间密室。
尘土飞扬中,她看见一具依墙而坐的骨骸,怀中紧抱一截木匣。
“这是我的尸身。”苏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当年我并未跳崖,而是被追兵所擒。
他们逼问夫君藏玉之处,我宁死不答,被囚于此。
但我不知,告密者并非外人.
.
.”
挽秋打开木匣。
里面不是玉,而是一叠信笺。
最上面一封,字迹熟悉得让她浑身冰凉——那是徐琛的笔迹,不,是三百年前某个人的笔迹:
“蘅卿如晤:魏公已许我锦衣卫百户,玉观音成日,即你我团圆之时。
奈何文遥冥顽,宁死不从。
今夜子时,汝可假意随其出逃,我自派人接应。
切切。”
落款是:马翘。
“文瑶嘲马翘.
.
.”挽秋念出诗中那句,“原来不是‘文瑶’,是文遥。
‘嘲马翘’,是嘲讽一个叫马翘的人.
.
.”
“马翘是我表兄,亦是我的未婚夫。”苏蘅的声音冷如寒冰,“但我与文遥两情相悦,私定终身。
马翘怀恨,投靠阉党,设下此局。
那夜追兵,实为灭口——他知道文遥必不会独活,而我.
.
.
他本想留我性命,但我已知真相。”
挽秋颤抖着翻开第二封信,是苏蘅的绝笔:
“马翘:见字如面。
你读此信时,我应已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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