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过了,也得不到了。
但现在明白,得不得到,原来不重要。
重要的是求的那个过程,像花求开,像水求流,像人求活。
我活过了。
这就够了。”
合上书,夕阳正西下。
塘水一半金红,一半幽蓝。
那棵老樱树绿叶成荫,早已不见花瓣痕迹。
只有风过时,仿佛还有淡淡香气,不知是记忆,还是真的。
檐下的兰苕,绿得正好。
母亲说得对,它能活过春天。
不,它活过的,是春天的一部分。
春天过去了,但它还在。
就像周延走了,周续还在我的记忆里。
就像母亲走了,但她写下的字还在。
水还在流。
我回屋,铺纸研墨,想写点什么。
笔悬在半空,久久未落。
最后只写了四个字:
“偶成。
已亥暮春。”
放下笔,天彻底黑了。
没有开灯,就坐在黑暗里,听塘水潺潺,远远近近,像时间的脚步声,不紧不慢,走过这个春天,走向下一个春天。
窗外,不知哪里的兰花,在夜色里悄悄绽放。
香气如水,漫进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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