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局‘朽木春’,已摆了二十年。”
三、露水煎茶
盲叟姓陈,二十年前太医院判。
贵妃头风案发时,唯一为明舟发声者。
“那年你所用‘虎狼方’,实为解毒奇方。”陈院判摩挲棋子,“贵妃所中乃南疆‘木蛊’,需以剧毒相克。
有人暗中添了三分甘草,使毒发如头风。”
明舟掌心渗出冷汗:“何人?”
“下毒者,解毒者,本是一人。”盲叟落子,吃去七颗黑棋,“你且看知府身上溃烂之位,可像太医院七年间的‘意外身亡’?”
七位太医,七处溃烂。
明舟忽觉天旋地转——那日贵妃榻前,确有七人围观药方!
“下毒者今在何处?”
“正在你瓮中。”
明舟奔回樗树下,摔破陶瓮。
白花堆里,一条碧色蜈蚣缓缓蠕动,长足如根须,背有木纹。
“此物名‘樗蚕蛊’,”盲叟拄杖而来,“生于臭椿,食其花则毒,食其皮则解。
下毒者以它为引,混入檀香,可令中毒者症如瘟疫。”
“何以解之?”
“需一物:下毒者之心头血。”
话音未落,破空声至。
三支袖箭钉入盲叟背心,箭尾雕木纹。
四、木纹深处
陈院判气绝前,塞给明舟半片棋谱,背面有蝇头小楷:“樗蚕化蛾时,毒主现真身。”
知府病危,全城封锁。
明舟被困医馆,日夜研读残谱。
忽见谱中一处提子标记,形如樗树年轮——正中一点朱砂,恰是张怀远心脉红疹位置。
“原来如此.
.
.”明舟砸碎药柜底层暗格,取出一卷蒙尘脉案。
三年前贵妃诊脉记录第七页,有淡淡檀香。
对着烛火细看,纸纹中隐现木理纹路——与袖箭雕纹、樗蚕背纹,如出一辙。
更漏三响,窗外忽传击柝声。
明舟推窗,见更夫老赵佝偻背影,手中柝子.
.
.
竟是半片棋枰!
“赵伯留步!”明舟翻窗而出。
更夫不回头,沙哑道:“许先生,疫区不可乱走。”
“我要见下棋人。”
“棋局将终,见之何益?”
“终局前,”明舟亮出脉案,“我想知道,为何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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