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尽头,更夫缓缓转身。
昏暗灯笼下,那张布满疤痕的脸逐渐清晰——竟是三年前已“暴毙”的太医院首座,林逢春!
五、十九道痕
“你没死。”明舟按住袖中银针。
林逢春掀开额发,露出纵横交错的灼痕:“那日你被押出太医院,我即遭灭口。
火海中苟活,全凭一瓮臭椿皮——此物敷面可保尸身不腐,他们当我已烧成焦炭。”
“为何毒杀同僚?”
“非我所杀。”林逢春扯开衣襟,心口处一道新疤,皮肉外翻如樗树之花,“七位太医,皆因发现‘朽木瘟’真相而亡。
真凶取我心头血为引,正为凑齐第八味药引。”
明舟忽觉毛骨悚然:“你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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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毒者需集八位太医心血?”
“不止心血,”林逢春指向东方樗树林,“还需一味药人——身中七重木蛊、以臭椿皮续命满三年者。
今夜子时,樗蚕化蛾,毒蛊成熟,那药人就会.
.
.”
“自投罗网。”冰冷声音自屋檐落下。
张砚书玄衣如鸦,立于月下,手中提剑滴血。
身后,十余黑衣人抬着七口薄棺,棺盖震动,似有活物欲出。
“许先生好悟性,”张砚书微笑,“家父身上十九道红斑,你看作棋局;我却知那是地图——七处溃烂为墓,十二处红疹为樗树。
七年埋下七具‘药基’,今夜终可收成。”
明舟后退半步:“知府也是药引?”
“不,家父是药瓮。”张砚书弹剑,龙吟声中,七口棺盖齐开!
每具棺中,皆有一人端坐。
虽面目腐烂,但所着官袍,分明是七位“暴毙”太医!
心口处皆插有一段樗木,木上碧蚕蠕动,背纹与张怀远红斑一模一样。
“木蛊入心,三年孕育。
今樗花尽开,蛊虫成熟,”张砚书拱手,“请许先生行医者本分,为八位药人开膛取蛊。”
六、花开见蛾
子时梆响,樗树林白花尽落。
明舟立七棺之间,银刀在手。
林逢春被缚于最大樗树下,心口抵着那段带血樗木。
“且慢,”明舟忽道,“既需八人心血,为何独留林太医活口三年?”
张砚书笑意微凝。
“因为第八只樗蚕,”明舟刀尖转向张怀远病榻方向,“根本不在活人体内。”
夜风骤起,病榻帷帐掀开。
本该昏迷的知府缓缓坐起,撕开胸前溃烂皮肉——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团碧色蚕丝,裹着枚拳头大的虫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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