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参军?”杜衡按剑。
那人转身,却是女子容貌,眉目与画中执扇佳人一模一样。
“杜少卿,”她笑,声音却是男声,“三年不见,依旧敏于行而讷于辨。”
杜衡如遭雷击:“你……真是燕卿?
为何扮作女子?”
燕卿以袖拭面,洗去易容药物,露出原本清俊面庞,只是左颊多了一道火烧旧痕。
“为查一案,不得不如此。”他指向浑天仪,“三年前我发现,朝中有人借修缮皇陵之机,在七十七处龙脉节点埋下‘地煞雷’。
一旦引爆,黄河改道,关中陆沉。”
“何人如此丧心病狂?”
“当朝国师,玄微子。”燕卿语出惊人,“他本突厥萨满,潜入中原三十年,欲以风水绝术断我华夏气运。
幽州之围、驿馆大火,皆他布局,意在灭我之口。”
杜衡恍然:“所以你诈死,以画为饵,引各方势力追查,实则是要将此惊天阴谋撕开裂口?”
“不错。”燕卿目如寒星,“但我需要证据。
玄微子谨慎,所有指令皆以星象暗语传递。
我耗时三年,方破译其密:下月朔日,他将以祭天为名登此观星台,引动地煞雷阵。”
七、朔日之劫
朔日,大雪。
玄微子紫金道冠,九霄法衣,登台步罡踏斗。
文武百官于台下观礼,皇帝銮驾亦在三百步外。
杜衡扮作执幡道士,李崇义率精锐埋伏台下。
燕卿不见踪影。
午时三刻,玄微子剑指苍天,诵咒声穿云裂石。
忽有闷雷自地底传来,观星台开始震动。
“不对!”杜衡窥见玄微子袖中滑出一枚血色玉符——那是引爆地煞雷的枢机。
他飞身夺符,玄微子反手一掌,袖中喷出毒烟。
千钧一发之际,浑天仪顶盖掀开,燕卿如白鹰掠出,一剑挑飞玉符。
那符坠地即碎,内里竟非火药,而是无数蠕动的赤色蛊虫。
“地煞雷是假,血蛊噬龙脉是真!”燕卿挥剑斩蛊,虫尸溅液腐石如泥。
玄微子狞笑:“燕卿,你纵识破此计,又能奈我何?
蛊虫已顺地脉扩散,不出一月,中原万里河山皆成死地!”
“所以你需要这个,不是吗?”燕卿自怀中取出一只青铜匣,启盖后寒雾升腾,内中一块玄冰镇着母蛊,“三年潜伏,我不仅破译星图,更找到了你藏在昆仑冰窟的蛊母。”
玄微子面色煞白,飞身来夺。
李崇义率甲士合围,箭雨如蝗。
混战中,燕卿为护蛊母,肩胛中箭,血染素袍。
杜衡趁机以渔网罩住玄微子,网上银铃叮当,竟是淬了镇蛊药。
蛊虫闻铃,自玄微子七窍钻出,反噬其主。
一代妖道,顷刻间化作白骨。
八、画骨铭心
事毕,燕卿辞谢所有封赏,只求归隐。
皇帝允之,赐金牌一面:“卿可随时入朝,见牌如朕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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