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国玉玺。”
燕卿愕然。
传国玉玺自前朝覆灭便已失踪,百年来成悬案。
沈文渊低声道:“据秘档记载,玉玺最后经手者,乃你曾祖燕青阳。
他将玉玺藏匿之处,绘入一幅画中。
而那幅画,名即《江山万里图》。”
夜风骤起,掠过山巅。
燕卿背脊生寒。
“你曾祖绘有两幅《江山万里图》。
一幅献于前朝末帝,毁于兵火;另一幅…”沈文渊直视燕卿,“无人见过。
只留一言:‘真图现世,需以真绘道解之’。
圣上遍寻画坛高人,皆不能破。
直至见你三年前所作《云山雾隐图》,叹曰‘得燕青阳三分真传’,故命你重绘此图,实为…引蛇出洞。”
燕卿心念电转:“圣上疑我知内情?”
“更疑那幅真图,本就藏于燕家。”沈文渊苦笑,“燕卿,你七日不落笔,圣上已生疑。
若一月后无图献上,恐祸及身家。”
“学生确不知…”
“我知你不知。”沈文渊截口,“但有一人,或知端倪。”
“谁?”
“昔年你曾祖挚友,玄真观主,清微真人。
他今年逾百岁,隐于终南山,或晓当年隐秘。”沈文渊自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牌,上刻云纹,“你速离金陵,西行寻他。
画院之事,我自有说辞。”
燕卿握玉牌,入手温润:“司业为何助我?”
沈文渊望向西方星空,沉默良久:“因你曾祖于我师,有救命之恩。
更因…”他声音几不可闻,“我不忍真绘道,沦为权谋工具。”
三、西行记
三日后,燕卿扮作游学书生,离金陵西行。
临行前,他终在素绢上落下一笔——并非江山,而是一颗孤星,悬于绢左上角,墨色极淡,似有还无。
沈文渊见之,长叹:“善。
此去万里,果如星行天际。”
行路难。
燕卿方出金陵百里,便觉有人尾随。
两名褐衣汉子,一高一矮,脚力稳健,目露精光,显是练家子。
燕卿不动声色,日行夜宿,专走官道。
第七日,至襄阳。
燕卿入城后忽折向城南码头,混入装卸货的人群,迅疾买舟渡江。
舟至江心,回望岸边,果见那两名汉子在渡口张望。
“公子好机警。”摇橹的老艄公忽道。
燕卿心中一凛,袖中暗扣一枚铁笔——这是画师防身之物,笔尖淬药,可使人昏厥。
老艄公扯下斗笠,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咧嘴笑:“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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