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户部尚书报灾,言某县饥民食树皮。
阿青插嘴:“树皮我吃过,涩,但能活命。
陛下,给他们点真粮吧。”
满殿死寂。
户部尚书面如死灰,伏地请罪。
今上静默良久,道:“准。
开仓赈灾,免该县三年赋。”
又一日,兵部奏边关捷报,斩敌首千级。
阿青问:“我们的人死多少?”
兵部侍郎怔住,答:“八百余。”
阿青皱眉:“那也不算赢啊。
都死了好多人。”
今上掷捷报于地:“此后报斩敌数,必附己损。
虚报者,斩。”
金玺与我语:“此子,天赐也。”
七
然月满则亏,水满则溢。
阿青得宠,触怒一人——大太监刘瑾。
瑾掌司礼监,代批红,权倾朝野。
阿青来前,今上唯信瑾。
今阿青分宠,瑾如卧针毡。
秋深夜,瑾趁阿青歇,密奏今上。
“陛下可知阿青来历?”
“南疆贡使所言,父母双亡,孤苦无依。”
瑾笑,那笑如毒蛇吐信:“臣查得,阿青有姐,嫁与南疆叛酋为妾。
阿青入宫,乃叛酋之计,欲行刺驾。”
今上色变:“可有凭证?”
“有阿青家书为证。”瑾呈上一纸,确是南疆文。
译文曰:姐安,待弟事成,共聚。
事成何事?
聚于何处?
语焉不详,反显诡谲。
今上持纸手颤,烛火摇曳,其面明明暗暗。
“阿青何在?”
“已押入天牢。”
八
天牢最深处,阿青蜷缩草堆。
他不懂,昨日还教他写字的“黄衣人”,为何今日将他掷入此地。
今上亲审。
烛火下,阿青腕有镣痕,额有血渍,目却澄澈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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