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铁莲突然合拢,沉入水底。
池面恢复平静,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唯有腰间凤泊轮仍在微颤,玛瑙指向西方——长安方向。
陆泊回望石基上的血诗,第一句“凤飞如始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光泽。
始泊,正是他的表字。
四重月
陆泊连夜返京。
钦天监密室中,他翻查所有关于前隋永安宫的记载。
正史野史,宫志杂录,甚至工部遗留的营造册,皆无萧莲生之名。
她像一滴水,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直到他在袁天罡私藏的《玄象秘录》夹页中,发现一纸残笺。
纸色泛黄,字迹娟秀,录有一首未完成的七绝:
凤骨沉潭月作舟
莲心照夜血书秋
九十七载轮重转
始信人间有白头
诗下有小注:“大业十三年七夕,梦青衣女子授诗,醒唯记此四句。
女子自云萧姓,司天监遗孤,言百年后将有人持轮来问,嘱以此诗应之。”
袁天罡已逝,无人可问此笺来历。
陆泊却如遭电击——九十七载,从他出生的贞观三年,逆推至大业十三年,恰是九十七年。
而那首诗,分明是他手中凤泊轮的谶语。
更诡异的是他的身世。
陆泊自幼失怙,由叔父抚养。
叔父只说其父早亡,母亲产后即殁,从未细述。
他腰间凤泊轮,据称是母亲遗物,襁褓时便系在身上。
若萧莲生大业十三年已死,如何能预言他的出生?
陆泊第一次转动凤泊轮,是在九月十五月圆夜。
他依萧莲生所言,携轮至长安城西昆明池——此地与永安宫太液池同源水系。
子时三刻,月正当空,他以铜镜引月光照于轮上,轻声诵念:
“凤飞如始泊。”
轮转,玛瑙生辉。
镜中现出的不是过去未来,而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一处灵堂,白幡低垂,正中棺椁未合,棺中女子面容如生,着青衣,双手交叠于腹,掌中握着一枚——凤骨轮。
女子容貌,与池中镜影萧莲生,一模一样。
灵堂外有人低语:“萧少监之女,昨夜投池自尽,腹中尚有三月胎儿…可惜了。”
“听说她私研禁术,窥见天机…”
“那凤骨轮呢?”
“随葬了。
圣上下旨,永镇池底,不得再现人世。”
镜象忽变,转到投池那夜。
萧莲生立于太液池畔,不是自尽,是将一只木匣交予侍女:“将此匣送至少陵原陆氏庄上,交给陆明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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