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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上御笔?
!”素章手一抖。
确是真龙天子亲书,日期是李墨轩“坠河”前七日:
“墨轩爱卿:朕知卿忠耿,然棋至中盘,需舍车保帅。
漕银案可止于户部,卿宜外放避祸。
特赐密旨一道,他日若有不测,凭此可保全家小。
朕负卿矣。”
御笔之下,压着一方九龙钮玉玺印——不是寻常国玺,而是皇帝私用的“宸翰之宝”。
第六章朝露待日
曙光渐明,塘上寒雾弥漫。
素章跌坐船头,二十载信仰崩塌如沙堡。
他一直以为父亲是忠臣蒙冤,是独对黑暗的孤胆英雄。
可这些信件揭示的真相更为残酷:
皇帝早知道漕银流向,知道幕后黑手是某位实权亲王,更知道李墨轩查案会引火烧身。
所谓“舍车保帅”,是帝王心术中冰冷的算计——用一条御史的命,换来朝局暂时的平衡。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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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空洞,“我父亲是陛下默许的牺牲品?”
雁鸣默默收起信件,忽然道:“你看最后那封御笔的背面。”
素章翻转信纸,背面竟有极淡的朱砂批注:
“墨轩殉国三载,漕银案重启。
清远暗查得证:当年幕后非止一人,乃东宫、肃王、户部三角互保。
朕老矣,无力涤荡。
后世君王若见,当以此册为剑,斩尽妖氛。
丙戌年冬至,病中手书。”
笔迹颤抖虚弱,与前页龙飞凤舞截然不同。
“丙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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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章计算,“是父亲去世后第四年。
那时今上已卧床不起,太子监国。”
雁鸣点头:“陛下晚年醒悟,却已无力回天。
他将罪证藏在银塘,等的就是今日——等我们这一辈长大,等一个冰破的契机。”
她望向东方朝霞:“李文砚,现在你明白《定风波》里那句‘昆仑不语绽丹莲’了吗?”
素章怔住。
那是他今晨随手写的词句。
“昆仑亘古沉默,却会在最冷的雪线上开出红莲。”雁鸣起身,玄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帝王将相,恩怨情仇,终会随烟云散尽。
但这些信件账簿,这些染血的名字,不该永远沉在冰下。”
她伸出手:“李县丞,可愿与我共凿此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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