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光日,人潮如涌。
嘉乐束发戴巾,门牙新镶,然言谈间仍偶漏风。
斯意烟杆缀玉坠,乃童所赠。
泰鸿新壶刻铭:“阴阳燮理,市井文章。”
礼成,三人登钟楼远眺。
万家炊烟,阡陌青翠。
盲叟拄杖歌俚曲,声沙哑而韵悠长。
泰鸿忽道:“昔年争‘掉书袋’,今可悟否?”嘉乐面微红,然目澄澈:“书袋本无辜,在人如何用。
章句不化,则成负袋驴;世事不学,则如盲行夜。”
斯意吐烟圈:“老夫亦知,账目背后有大道。
昔只道义利相克,今方晓,义利相生,若阴阳轮转。”指城外运河:“漕粮北运,民得食,商得利,朝廷得稳。
此非‘通彻明察’乎?”
泰鸿抚掌:“善!
天地万物,皆在‘观物了成坏’。
地动是坏,然煞除泉生,反成好;书争是坏,然劫后共济,反成知音。
成坏相易,在乎一心。”
忽闻钟鸣。
原是嘉乐潜下击钟,声震云霄。
童仰呼:“此钟声,一告亡魂安息,二告生灵奋发,三告…”顿住,挠头,“三告什么?”
斯意大笑:“三告天下竖子老革,休再斗嘴,实干要紧!”语未竟,脚滑几跌,童急扶。
翁童相搀,状滑稽,众皆绝倒。
夕阳西下,金光沐城。
泰鸿斟茶三盏:“以茶代酒,敬阴阳和合,敬书袋账本,敬这莽莽红尘。”三人饮尽,茶苦回甘。
后五年,金陵有“双异馆”:一藏经史,一列货殖。
少年与老叟并坐授课,童稚商贾皆来听。
匾额题“知类通达”,楹联云:
**义利界中观世味,
风云刀下见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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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问当日地动冤形事,二人相视而笑:“不过一阵阴风,几缕阳气。
世间嗟喟,岂非皆由人心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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