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二郎所见者,必是抽魂之人真容。”苏枕流收拢布帕,“然魂晶需以地脉阴炁滋养,寻常山洞不可为。
除非.
.
.”
“除非有人改地脉,造阴穴。”诸葛椿接口,目中精光乍现,“云镜书院车队所载,恐怕非贡物,而是布阵之物。”
柳遗山终于起身,袖中滑落一卷黄麻纸。
展开,竟是幅工笔山水,绘的正是忘筌山形。
然图中西脉处朱笔勾圈,旁注小楷:
“丙午三月十七,西脉龙泉枯。
东脉回龙湾,夜有青衣童三十六人入,未出。”
落款日期,竟是三十年前。
第三章辩争鸣泉
三月廿一,谷雨第二候“鸣鸠拂其羽”。
忘筌山忽起大雾。
乳白雾气自回龙湾漫出,吞没幽涧,浸透榕林,石坪上三尺外不辨人形。
雾中有异香,似檀非檀,似麝非麝,闻之令人心悸神摇。
柳遗山端坐雾中,膝上琴已覆露如雨。
他忽睁目:“来了。”
雾深处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每一步间距不差分毫。
渐渐现出人影轮廓:为首者葛巾野服,年约四旬,面如冠玉,手持九节竹杖。
其后随八人,皆着云镜书院青色儒袍,然袍角以银线绣古怪纹样——近观竟是层层叠叠的人眼。
“山野琴师柳先生?
幸会。”葛巾人微笑,“在下云镜书院司库,姓陈,草字藏岳。”
柳遗山不动:“陈司库携阴兵借道,不怕惊扰地衹?”
“阴兵?”陈藏岳轻笑,“先生错矣。
此乃书院‘护经童子’,专司运送圣贤典籍。
山中多精怪,故以银瞳符镇袍,辟邪而已。”
话音未落,诸葛椿自榕后转出,地脉仪高举,盘中萤光乱窜如惊蛇:“好个辟邪!
西脉龙泉为尔等以礜石堵塞,强引地炁入回龙湾。
此脉一改,山下七村井水三月内皆含丹毒,届时村民手颤足痿,状若中风——这便是云镜书院圣贤之道?”
陈藏岳面色微变,仍含笑:“匠门诸葛先生?
听闻去岁长安观星阁,先生曾见阁顶悬有‘云镜’匾额。
可知那匾后机关,正是出自书院工堂?”
诸葛椿如遭雷击。
当日修阁,他确在匾后见精巧铜枢,榫卯构造迥异中土,曾百思不解。
若云镜书院早于长安布子.
.
.
雾中忽传清冷女声:“丹毒侵体犹可解,魂识被抽无药医。”苏枕流自溪畔踏雾而来,掌中魂晶在雾里绽出惨白幽光,晶中隐隐映出一张面孔——葛巾玉面,正是陈藏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