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银三房均分。”
周氏忍不住在门外插话:“公公,这般分法不公!
我们年交三百两,三弟只交三十,分银却一样?”
吴氏也道:“二房人口最多,该多分才是。”
柳文渊拍案:“那就再算一笔账!
守礼虽交银少,但他媳妇陈氏,每日来主宅为我煎药奉茶,可曾要过工钱?
逢年过节,守礼子女皆来洒扫庭院,可曾计过酬劳?
家有一老,不孝千欺。
你们算计银钱时,可算过孝心值几两?”
厅中寂然。
忽然,刘氏拄杖走入,三子忙搀扶。
老妪坐下,缓缓道:“我三十年前就该死了。
多活的岁月,都是偷来的。
今日归来,不是要享儿孙福,是要看柳家‘孝友传家’的匾额,还当不当得起。”
她从怀中取出一卷发黄的书册:“这是柳家祖传《青囊经》残卷,我当年拚命救出的。
今日交给守义,你开药铺,望你以此书救人,莫要只图牟利。”
又取出一枚印章:“这是柳家祠堂旧印,给守礼。
你教书育人,须知‘仁语仲尼’不是空话。”
最后看向守仁:“长孙承嗣是个好孩子,我别无长物,只有三十年道观里抄的《道德经》百部,给你布庄包布匹用。
老子说‘天下可授,无有公私’,布料遮体,经文遮心。”
分毕,刘氏起身:“我这把老骨头,谁家也不住。
祠堂后有间旧屋,收拾出来,我自住便是。”
五、青灯不灭
刘氏独居祠堂后小院,只要了个小丫鬟伺候。
每日清晨,她拄杖站在祠堂前,看三房孙辈来请安。
起初只有守礼子女每日必到,守仁守义两家时来时不来。
半月后,不知谁传开,说老太太每日在窗前放个瓦罐,来请安的孙辈投一铜钱,月底看哪个孩子最孝。
腊月三十,柳家祭祖。
刘氏当众打开瓦罐,倒出一堆铜钱,数了数,共三百文。
她笑道:“我这月收了三百孝心钱,今日散给你们。”
每人发十个铜钱,余下的六十文,她说要捐给村中孤老。
孩子们捏着铜钱,脸上烧得慌。
原来老太太不是记账,是在点人心。
正月十五,守仁布庄遇上麻烦。
他从苏州进的一批绸缎,在运河上被水匪劫了,损失五百两。
屋漏偏逢雨,有客商说他卖的布匹以次充好,要告官。
守仁急得满嘴燎泡,在房中踱步。
深夜,小院门被敲响。
刘氏披衣开门,见守仁跪在雪中。
“祖母救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