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扶他起来,听罢原委,沉吟道:“布被劫了,可报官追剿。
以次充好之事,若真冤枉,须查源头。”
守仁苦笑:“孙儿确实…确实在一批布中掺了次品。”
“那就赔。”刘氏从枕下取出个小布包,里面是她三十年积攒的散碎银子,约莫五十两,“拿去,先赔客人。
差的,我写封信,你去找城东‘德盛行’周掌柜,他欠我个人情。”
守仁不敢接:“这是祖母养老钱…”
“我养老靠心,不靠钱。”刘氏叹气,“你祖父在世时常说,‘道不可破’——经商之道也是道。
破了,补回来便是。”
三日后,守仁按地址找到“德盛行”,周掌柜见信大惊:“您祖母可是三十年前救过先父的刘姑?”原来当年刘氏流落时,曾救过周掌柜落水的父亲。
周掌柜当即借出三百两,不要利钱。
布庄危机化解,守仁跪在祖母面前立誓:永不作假。
六、夜半惊变
二月二,龙抬头。
深夜,柳家祠堂突然起火。
守礼夜读未眠,最先发现,大呼“救火”。
三房人纷纷奔出,但见烈焰冲天,百年祠堂危在旦夕。
柳文渊顿足:“祖宗牌位!
快抢牌位!”
守仁守义往里冲,却被热浪逼回。
刘氏的小院紧邻祠堂,火舌已舔到屋檐。
守礼急呼:“快救祖母!”
众人赶到小院,但见房门大开,刘氏不见踪影。
正惊慌时,守礼长子柳承嗣忽然指道:“祠堂里有人!”
但见火光中,一个佝偻身影正从祠堂抢搬牌位,正是刘氏。
她已搬出三座,又要往里冲。
柳文渊哭喊:“娘!
不能去了!”
刘氏回头一笑,满脸烟灰:“还有你爹的牌位…”话音未落,一根烧断的梁柱轰然倒下。
“祖母!”柳承嗣不知哪来的力气,冲进火场,扑倒刘氏。
梁柱擦着他后背落下,衣衫顿时着火。
守仁守义赶紧泼水,将二人拖出。
此时乡邻皆来救火,火势渐熄。
祠堂烧毁大半,但祖宗牌位全数抢出。
刘氏手臂灼伤,柳承嗣背部烧伤。
守义急忙取来药膏,边敷边流泪:“傻孩子,不要命了?”
柳承嗣疼得咧嘴:“高祖慈不要命,我要什么命…”
刘氏搂着重孙,老泪纵横。
经此一事,三房人心大变。
守仁主动提出:重修祠堂的钱三房均出,他多出两成。
守义说:“我出药材,承嗣的伤我包治好。”守礼道:“我抄录族谱,重制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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