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鹿鸣阁内外俱是老夫的人!
今夜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他摔杯为号,却无一人响应。
阁外传来海啸般的“万岁”声——徐阶、高拱率领的京营,与袁崇焕麾下连夜驰援的关宁铁骑,已将鹿鸣阁围得水泄不通。
原来泰昌帝假意示弱,实则在从鹤协助下,早已暗中部署一切。
严嵩颓然坐地,忽瞥见从鹤腰间玉佩,瞳孔骤缩:“你…你是…”
“不错。”从鹤解下玉佩,与文阑留下的半块严家玉佩严丝合缝,“先太子遗孤,云从鹤。
当年母后郑妃受你胁迫毒杀父王,临盆后将我托付徐文长。
徐公以‘墨戏’之法为我易容改名,藏于民间二十载,等的就是今日。”
他转向泰昌帝,行大礼:“陛下,先父蒙冤二十载,恳请重审鹿鸣阁旧案。”
泰昌帝含泪扶起:“皇兄在天之灵可安矣。
朕这皇位,本就是你父子的。”
雪越下越大,覆盖了金陵城的所有污浊。
一个月后,严党伏法,冤案昭雪。
从鹤婉拒皇位,只求以布衣之身重修《墨戏谱》,在栖霞山下建“文阑书院”。
开院那日,他亲手植下一株梅树,树下埋着文阑的衣冠与那本血迹斑斑的《墨戏谱》。
有学生问:“山长,何为天下无双的学问?”
从鹤望着一院苦读的寒门学子,轻声道:“徐公文长、陆先生与我,三代人布局二十年,不为权位富贵,只为一个‘信’字——信笔墨可载道,信暗夜有微光,信这世上总有人愿为不曾见过的黎明,在至暗处执火前行。”
春风拂过新栽的梅树,枝头绽出第一个花苞。
远山外,隐隐传来童子们清亮的读书声,念的正是文阑临终所作的歌:
“墨可戏乎?
戏尽苍生苦。
笔可耕乎?
耕出光明途。
隐豹何须藏深谷,凤雏振翅即天书。
万里长风从此始,人间始信有真儒。”
那首尘封十二年的诗,终于等到云开月明时。
注:以书画藏密、三代隐士布局为主线,融入多层潜影画、荧光矿物作画等传统技艺,通过“无字天书”“风筝传密”等意象,探讨“隐”与“仕”、“文”与“道”的关系,力求在文言白话间取得平衡,呈现一幅不同于网络套路的文人抗争长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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