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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孔然短故事小说集 > 《大隐于朝》

《大隐于朝》(4/5)

文阑恍悟:那内侍不是活人,而是坟墓!

栖霞山夜雨凄迷。

文阑找到那块无名碑,掘地三尺,果见陶瓮,内藏鎏金铜盒。

开盒瞬间异香扑鼻,竟是盒中防腐药草。

锦缎包裹的并非遗骨,而是一本浸透血渍的《鹿鸣阁起居注》,以及半块与画中一模一样的蟠螭玉佩。

文阑跌坐雨中,终于明白徐文长全部布局:那内侍自知难逃毒手,吞金前将证据埋在此处。

徐文长作《血莺图》不仅是记录,更为今日寻证者留下线索。

而所有这些,都指向腊月廿三——先太子二十年忌辰,亦是严嵩计划在鹿鸣阁逼泰昌帝退位、扶植年幼皇孙登基的日子。

距离那夜,仅剩七日。

鸡鸣寺的约,文阑终是没能赴成。

他在下山途中遭伏击,胸口中箭,凭最后一口气将铜盒藏入江边鱼腹——这是徐文长在谱中教的“鱼传尺素”之法,那鱼是寺僧放生的红鲤,额有白斑,每日辰时必游回鸡鸣寺放生池。

三日后,从鹤在池边等到额生白斑的红鲤。

剖腹得盒时,这永远从容的隐相,第一次红了眼眶。

盒底有文阑以血写的绝笔:“万里,勿悲。

吾辈读书人,当为天下执炬,纵焚身何憾?

《墨戏谱》末页,乃诛严关键。

腊月廿三,鹿鸣阁顶,以月光破局。”

从鹤展开那沾血的末页,是空白。

第四章月光作证

腊月廿三,大雪压金陵。

鹿鸣阁张灯结彩,说是严相爷宴请高僧祈福。

赴宴者却尽是严党要员,以及被“请”来的泰昌帝。

阁外重兵把守,飞鸟难入。

子时将近,严嵩举杯起誓:“臣夜观天象,帝星晦暗,恐不利于陛下。

为江山计,请陛下暂居西苑静养,由皇太孙监国……”

话音未落,阁顶琉璃瓦忽然传来清朗诗声:

“万里才高七步,锦心绣腹;斯意隐豹凤雏,实堪嘉育——”

众人大惊抬头,只见云从鹤一袭白衣,立于飞檐之上。

月光透过琉璃顶,在他手中那页空白画纸上投下奇异光影。

纸面渐渐显现的,竟是一幅《百官行乐图》:图中赴宴者衣袍纹路皆化作账目数字,杯盏酒液变成银两流向,而严嵩手中酒杯里,映出的赫然是塞外可汗王庭。

“此乃徐文长绝笔《贪狼吞日图》,以荧光矿物与透明鱼胶叠绘九层。”从鹤声音响彻大殿,“诸位请看严相爷的玉带——”

月光移动,严嵩玉带上原本的祥云纹,竟变成输送火器与敌的路线图。

最惊心处是他腰间玉佩,在月光特定角度下,投射到地面的影子不是蟠螭,而是一行小字:“甲子年腊月廿三,弑君于鹿鸣阁”。

“妖术!

此乃妖术!”严嵩嘶吼着要夺画。

此时,阁门轰然洞开。

赵诚率锦衣卫押入一人,正是本该“病故”的司礼监陈芜。

原来当年徐文长用假死药助他金蝉脱壳,隐姓埋名藏于皇陵守墓。

“奴婢…奴婢愿作证!”陈芜扑跪在地,取出贴身收藏二十年的太子血衣,以及严嵩与郑妃往来密信。

铁证如山下,严嵩仰天狂笑:“纵有证据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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