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赐刀铭乃绝密,何人能仿制?
且“百廿口”之数远超所知。
四、镜狱
是夜,裴铮独对烛火,将两半玉韘凑合。
裂纹处忽显磷光,竟浮现蝇头小楷。
取放大镜观之,脊背生寒:
“贞观十七年,润州大疫实乃人祸。
录事参军私换赈粮,以霉粟充公,食者生‘雀咳疽’。
别驾妾室撞破,投井灭口。
陈元欲上告,刺史令某以金错刀刺其心脉,伪作自尽。
是夜,某见其妹元珠窗外泣血,掷刀于井,刀铭‘戮力效鹰鸇’——乃家父任剑南巡察使时所得御赐物也。
今元珠以彼刀还施彼身乎?
某心悸难眠,录真相于此韘,藏于.
.
.”
下文戛然而止。
裴铮急唤:“查!
历任润州官中,谁人父亲曾为剑南道巡察使?”
五更时分,录事蓬头回报:“现任刺史杜慎之,其父杜衡,贞观十年曾任剑南道巡察使,获赐金错刀。
然.
.
.”声音发颤,“杜衡三年前暴卒,死状如雀咳疽,喉有红豆。”
裴铮推案而起,忽天旋地转。
烛火化为重影,竟见镜中自己玄衣变素袍,额间一点朱砂艳如血。
镜外人笑,镜中人泣。
“大人!”亲卫破门而入,见裴铮以刀拄地,七窍渗血。
“香囊…胎发…”裴铮呕出黑血,“淬了雀咳疽疫粉…”
“何人能近身下毒?
!”
裴铮惨笑,指怀中——那胡商所呈金雀眼琉璃碎片,其中一片边缘染蜜,他查验时尝过。
医者灌药三日方醒。
裴铮睁目第一言:“杜慎之现在何处?”
“昨日…悬梁自尽。
留书称愧对苍生。”
“尸首呢?”
“已收殓…”
裴铮赤足奔往灵堂,劈棺验尸。
果见杜慎之喉间有红豆状血泡,然颈无缢痕,心口细微刀创——正与当年陈元案卷所载同。
“好个元珠…”裴铮抚掌咳血,“先使我中疫,再杀杜慎之嫁祸,令我以为凶手已殁。”
忽有阴风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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