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末不经意提及:“陈大人问及青州新政进展,妾以‘顺利’答之,不知妥否?”
赵怀安心中一沉。
陈观与安平王过从甚密,这是朝中公开的秘密。
夫人无心之言,恐怕已泄露天机。
果然,三日后,安平王府再下请帖,这次是“赏梅宴”,指名要赵怀安携家眷同往。
宴无好宴。
赵怀安知此行凶险,将整理好的证据副本藏于隐秘所在,方携夫人赴宴。
王府梅园,红梅映雪,美不胜收。
周稷兴致颇高,亲自为宾客介绍各种名梅。
行至一株绿萼梅前,他忽然道:“怀安啊,你看这梅,花开寒冬,傲霜斗雪,像不像你们这些清官?”
赵怀安谨慎答道:“下官不敢自比寒梅。”
周稷哈哈大笑,屏退左右,只留赵怀安一人于梅树下。
“怀安,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这一个月暗中查访,收获不小吧?”
赵怀安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王爷何出此言?”
“明人不说暗话。”周稷笑容渐冷,“你查的那些东西,真以为能送出青州?
你可知,昨日有刺客潜入王府,欲盗取王府机密,被当场擒获?”
“下官不知。”
“那刺客招供,说是受你指使。”
赵怀安终于变色:“王爷明鉴,下官绝无此事!”
周稷盯着他,许久,忽然又笑起来:“老夫自然知道不是你。
那刺客,是陈观陈大人派来的。”
赵怀安愕然。
“没想到吧?”周稷负手踱步,“陈观表面是老夫的人,实则是宰相大人心腹。
他派刺客,故意被擒,留下指向你的线索,为的是让老夫与你反目。
若老夫一怒之下杀了你,新政受阻,他便可在宰相面前告老夫一状,一举两得。”
信息量太大,赵怀安一时难以消化。
“你可知苏玉真实身份?”周稷继续道,“她确实是陆文渊的人,但也是陈观的情人。
这对男女,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将老夫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惜啊,他们不知道,老夫与陆文渊,本是同门师兄弟。”
赵怀安彻底震惊了。
“三十年前,我二人同拜大儒顾炎门下。
师兄志在朝堂,我志在山水。
他中状元,我封王爷,看似殊途,实则一直暗中联络。”周稷叹息,“新政之事,我二人早有谋划。
然朝中反对势力盘根错节,不得不行此险棋。
苏玉、陈观,包括你,都是棋子。”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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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为何要强占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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