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叟眼皮都没抬:“今日已写过三幅,不写了。”
“不写?”赵员外冷笑一声,“你可知道我是谁?”
“你是谁与我何干?”老叟淡淡道,“我写字,凭心情。
今日心情不佳,一字不写。”
赵员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一挥手,几个家丁冲上前就要掀摊子。
就在这时,阿九冲了过去,挡在老叟面前。
“不许动先生的东西!”
赵员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嗤笑道:“哪里来的小叫花子?
滚开!”
阿九不动。
他站在那里,瘦得像一根芦苇杆,风一吹就会倒,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东西。
赵员外被那双眼睛盯得有些发毛,恼羞成怒道:“给我打!”
家丁们一拥而上,拳脚雨点般落在阿九身上。
阿九被打倒在地,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护住头部。
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老叟始终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等家丁打够了,赵员外啐了一口:“晦气!
走!”
一群人扬长而去。
围观的人群散了,只剩下阿九蜷缩在地上,浑身是伤。
老叟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方才挨打时,你在想什么?”
阿九艰难地抬起头,嘴角淌着血,却露出一丝笑容。
“我在想先生写的那个‘忍’字。”
老叟的眼神微微一动。
“哦?”
“刀插在心上,很痛,”阿九喘着气道,“但是不能倒。
倒了,刀就拔不出来了。”
老叟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忽然站起身,走进旁边的一家酒肆,买了一壶浊酒,两个粗碗。
他将碗放在地上,斟满酒,一碗推给阿九,一碗端在自己手中。
“喝了。”
阿九接过碗,仰头一饮而尽。
劣酒入喉,辛辣如火,呛得他连连咳嗽,但那股热流顺着喉咙滑下去,身上的疼痛似乎减轻了几分。
老叟也喝了一口,放下碗,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缓缓开口。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卖字吗?”
阿九摇头。
老叟笑了笑,那笑容里有说不尽的苍凉。
“因为我也曾像你一样,以为一支笔可以写尽天下不平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