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衙役上前,试图撬锁。
锁极坚固,一时难开。
赵廉有些不耐,拔剑上前,连劈数下,铜锁崩飞。
箱盖开启,众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里面究竟是何等惊世骇俗的禁书。
然而,箱内空空如也,只在箱底铺着一层洁白的宣纸,纸上只写了两个字。
左边是“节”,右边是“孝”。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全场一片死寂。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风吹过灰烬的呜咽声。
赵廉愣住了,他没想到费尽心机,搜出的竟是如此两个大字。
他恼羞成怒,指着介夫骂道:“老匹夫,你戏弄本官!
这两个字算什么禁书?”
介夫睁开眼,目光如电,直射赵廉。
他忽然朗声大笑,笑声苍凉,直冲云霄。
“大人以为,何为禁书?
载有‘节’字之书,教人守节,不为权势折腰,此乃对尔等贪官之禁;载有‘孝’字之书,教人敬上,不为苛政忘本,此乃对尔等酷吏之禁!
我陈家三代,藏书万卷,今日付之一炬。
然,‘节’与‘孝’二字,刻在我心,烧之不尽,毁之不掉!
大人,你烧得了书,烧得尽人心中的两个字吗?”
赵廉被这一番话说得脸色青白交加,气急败坏之下,竟失手打翻了火盆,火星溅到衣摆,烧了起来。
他狼狈扑打,丑态百出,引得围观乡邻掩口窃笑。
“走!”赵廉羞愤难当,带着残兵败将,落荒而逃。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陈家的藏书楼化为一片焦土。
**第三章遗珠**
灾难并未结束。
赵廉虽败,却怀恨在心。
不久,朝廷征召民夫修筑堤坝,赵廉故意将青溪镇的征调名额增加了三倍。
陈家田产微薄,根本无力缴纳替代劳役的银钱。
按律,户主必须亲自服役。
介夫已年近六旬,体弱多病,如何受得住那般苦役?
继孟站了出来。
“爹,让儿去吧。”
介夫看着儿子,良久,点了点头。
临行前夜,介夫将继孟唤至跟前。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的旧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节”字。
这玉佩,是继孟母亲当年的遗物。
“阿孟,带上这个。
记住,身在泥淖,心在云端。
若遇生死关头,莫忘‘节’字。”
继孟跪地,接过玉佩,触手生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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