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天下苍生?
“你信吗?”萧衍抬头问道。
“信不信由你。”那人从怀中又取出一个小瓷瓶,“李适之已改变路线,三日后将从虎牢关走水路南下。
他在那里有一处别院,你可以去那里找他。
这是‘牵机引’,无色无味,只需滴入他睡前必喝的安神汤中即可。”
萧衍接过瓷瓶,手抖得厉害。
“为何是我?
天下间能杀他的人,绝不止我一个。”
那人笑了,那笑容第一次显得有些悲凉。
“因为只有你,能让他不设防。
‘速在推心置人腹’。
最高明的杀术,不是穿肠毒药,也不是夺命钢刀,而是利用人心深处最柔软的那一块。
我教你推心,是教你如何战胜自己心中的‘不忍’。
这世上最难的,不是杀人,而是诛心。”
说完,那人再次消失在风雪中。
萧衍握着那个小小的瓷瓶,仿佛握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为了止戈?
为了苍生?
这三日,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他开始查阅典籍,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边防奏折里,看到了李适之的名字。
此人确实是将才,但也确实性格暴戾,曾在戍边时屠戮过投降的部族。
或许,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第三日,萧衍来到了虎牢关。
李适之的别院是一座临水的庄园,守卫森严。
但正如那人所料,李适之对这位“族弟”没有半分戒心。
当夜,月色如水。
萧衍被安排在客房休息,而李适之则在主楼宴请几位心腹。
夜深人静,萧衍端着一碗刚熬好的安神汤,走进了李适之的书房。
李适之正伏在案上,似乎有些醉了。
“阿瞒哥,夜深了,喝点安神汤再睡吧。”萧衍柔声说道。
李适之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着他,笑道:“好弟弟……你真是我的福星。
今日若不是你提醒,我险些误饮了那杯下了药的酒。”
萧衍的手猛地一颤,汤碗差点脱手。
“下药?
什么药?”
李适之打了个酒嗝,指着桌上另一杯残酒:“我那几个心腹,被人收买了。
想在我酒里下毒,夺了军机图献给吐蕃。
幸好我早有防备,将计就计,已经把他们抓起来了。”
萧衍只觉天旋地转。
原来,李适之早就知道有人要对他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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