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是邺都夜有玉鼾细鸣。
执如删物不休。
删雪块成印,钤则雪不融;删市榜成棋,弈则旁观者忘讼;删己影投地,影独立不走,如另一人候之。
裴砚问:“删己何用?”执如曰:“删到无人信有己,方信无不为。”砚不悟。
删至景和十年春,执如删己。
玉鹤置案心,盘坐对之,闭眼,钝刀虚划身。
一圈雪不化,二圈息减半,三圈身淡如仲珩。
砚至,攥袖角,角化玉,刻:“我见无不为,故删己还之。”
执如没。
玉鹤眼转,映雪。
---
##三、裴砚录尾
砚藏玉袖、断尺、鹤,献新帝。
弛禁复坊,访隐匠。
帝命同贮博物院第三十七檀匣,随仲珩真迹。
砚晚年失明,摸匣自语:“世解十四字,皆顺看:宁肯劳琢,乃见无不为;岂可定方圆体,不速成?
勉人勤笃耳。
错。
执如解逆:宁可劳琢,只为见那‘无不为’本在;岂是方圆定体,不催自成。
琢是减法之伪名,删是加法之归路。
霍琅琢国,国枯;仲珩琢璧,璧死;执如删木,木活。
活者何?
木本不欲为木,雷痕强名之;删雷痕,鹤自认鹤。”
盲翁笑,指叩匣。
匣内鹤眼转,映窗外三百年后雪。
雪中似少年负囊过,钝刀别腰,朽木轻响。
未远。
删远而已。
---
##四、仲珩补笔(伪托)
(按:清末笺背有细字,疑邺都玉工伪托仲珩,附此存疑)
吾吞玉屑那夜,非死,是厌。
霍琅以“山欲行”诬吾,吾不欲辩。
玉本山,山本行,何诬之有?
吾凿璧自毁,非抗旨,是删帝王之恐。
恐者,见山欲行,便疑陵迟;吾删其“欲”,留其“行”,山便不动——不动非死,是等一删雷痕人。
执如来,吾散魂附碎玉七年,非困,是养。
养一“删”字,等刀钝而后利。
钝刀不入玉,入执如手,执如不以力入,以删入。
删者,信玉自知形也。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