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起手到发力,从腰拧到掌出,一帧一帧过。
小鼎没震,也没出金光,但鼎口微微张开,像是在“看”。
等他放完,鼎身转了半圈,一道极淡的金线从鼎口飘出,绕着掌法轨迹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掌根发力的节点上,轻轻一点。
他知道,对了。
不是掌法本身变强了,是路走对了。
黄阶下品的《玄铁掌》本就是残缺的,发力错,经脉逆,练得再勤也是徒劳。
而空间推演出来的,是把错的路掰正,把堵的脉理顺。
哪怕他现在没灵力,只要动作不走样,打出的劲就比原版强。
他睁眼,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但眼角的纹路松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掌根有块红印,是刚才撞木头留下的。
他用左手揉了揉,又捏了捏指节。
这手现在还弱,打不穿石头,可他知道,只要他能通脉,能引灵力入经,这一掌打出去,威力不会只是深半寸那么简单。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把那块嵌过青铜片的腐木拖出来。
木头已经烂得差不多了,他伸手抠了抠,把里面那层软的掏掉,留下一块相对硬实的内芯。
他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到中间,站定。
这次他没闭眼,直接起手。
肘沉,腰拧,掌根聚力,一掌推出——
“噗!”
木头没碎,但掌印更深了,几乎要穿透。
他收掌,换左手,又是一掌。
“噗!”
左手没右手熟,力道散了些,印子浅,但他没停。
一掌接一掌,不快,但每一掌都按着脑子里的金线走,肩不动,肘不抬,力从腰出,掌根透劲。
打到第五掌,左臂经脉开始发烫,像是有股热流在血管里冲,他知道不能再打了。
他停下,喘了两口气,把那块木头扔回角落。
然后他坐回草席,闭眼。
意识再沉。
这次他调出掌法虚影,左侧是原版,三处红点逆流,暗沉如淤血;右侧是改良版,金线顺行,流畅如溪。
他一帧一帧比对,把每一个发力节点、经脉走向、气息节奏都再校一遍。
记到第三遍,小鼎突然震了一下,不是剧烈的那种,而是像水面上荡开一圈波纹,轻轻的,但持续不断。
他知道,空间在“存”。
它把这套改良掌法记下来了,以后再看,不会再从头推演,直接就能调出结果。
这就像一把刀,磨了一次,下次再用,刃口还在。
他退出意识,睁眼。
额头有汗,后背也湿了一片,但脑子不胀了。
上一章那种被铁箍勒住的感觉没了。
他知道,他找到了平衡——不贪多,不强求,一次只校一套动作,一次只打一掌,慢慢来。
他站起身,走到门边,把门石挪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演武场那边还在练,掌风呼呼地响,石碑嗡嗡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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