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从维克托上校家出来,沿着屋顶的阴影无声地移动着。
他嘴里低声嘀咕了一句:“你得感谢你有一个漂亮姑娘。”
他信奉的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异域风情的美女。
看归看,纯欣赏,正事不能耽误。
街上巡逻队依然存在,但密度明显比昨晚稀疏了许多。
经过一夜的折腾,鬼子和伪警察也都疲惫不堪,巡逻的节奏慢了,脚步也散了,手电筒的光束不再像之前那样警惕地四处扫射。
一个月的薪水,伪警也就是十块八块的,谁真玩命啊!
鬼子兵再怎么受军国主义教育,是人他就怕死。
陈昆在屋顶之间轻盈地跳跃,很快就摸到了维克托所说的那条商业街附近。
街上有几家杂货行和洋行的铺面,但全都门窗紧闭,早早打了烊。
经过昨晚那一闹,整个白俄社区天一黑就没人敢出门了,商铺自然也不敢营业。
陈昆也不在意,选了一家看起来门面较大的杂货行,从屋顶绕到楼后,找到一扇没锁死的气窗,轻轻撬开,无声地滑了进去。
店内一片漆黑。
他运足灵力灌注双目,黑暗中的景物顿时清晰起来。
货架上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种日用品——铁锅、搪瓷盆、煤油灯、蜡烛、火柴、肥皂、香烟……他在店里转了一圈,找到了摆放金属制品的角落。
铝制品确实不多——几个铝饭盒、两三个铝盆、一把铝壶,还有几口铝锅,零零散散地摆在货架的底层,显然不是什么畅销货。
他拿起一个铝盆掂了掂,又看了看标价签——两块大洋。
这个价格让他有些咋舌。
一个铝盆就要两块大洋,够普通人家半个月的嚼谷了。
难怪铝制品在市面上流通不多,这年头能消费得起的人确实有限。
“妈的,早知道这么贵,昨晚应该多捡几个鬼子饭盒。”
他嘀咕了一句,手上却没停,将货架上那几个铝盆、铝锅和铝饭盒全部扫进了洞府。
想了想,他又将角落里几罐颜料和染料也收了起来——这东西说不定能做烟雾弹的染色剂,让烟雾带上颜色,辨识度更高,还能增加心理威慑力。
他没有将货架上的东西扫荡一空,只挑了有用的拿了不少。
毕竟空间有限,而且他也不是来打劫的——好吧,他确实是来打劫的,但多少还是留了点底线,没把人家店搬空。
从杂货行出来,他又沿着街道摸了几家店铺,但收获都不大。
铝制品确实稀缺,这玩意儿价格昂贵,普通店铺进货量本来就少,能有几个饭盒一个脸盆就算不错了。
他转了一圈,总共也只搜刮到十几个铝制品,加起来还不够做二十枚标准型铝粉炸弹的原料。
“算了,还是回头多杀几个鬼子,多捡几个饭盒水壶实在。”他放弃了继续搜刮的念头。
就在他准备找个地方休息、等后半夜再设法出城时,目光忽然被街角一家店铺的招牌吸引了。
那招牌上用中文写着几个字——“远东雅座”,旁边还有一行俄文。
门面装潢带着明显的俄式风格,门口挂着厚重的棉帘,缝隙中透出昏黄的灯光和隐约的烟雾,空气里飘散着一股带着甜腻感的鸦片膏的气味。
大烟馆。
还是老毛子开的。
陈昆来了兴致。
他绕到楼后,从二楼一扇虚掩的窗户翻了进去。
二楼是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分隔开的包间,有些门关着,有些门半掩,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笑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空气中混杂着鸦片烟、劣质香水、酒精和汗液的浑浊气味,让人有些不舒服。
他沿着走廊无声地移动,就在最里面拐角一处单独的房门,忽然听到里面传出小鬼子的口音。
陈昆脚步一顿,侧身贴到门边,屏住呼吸,仔细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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