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昆沿着江岸一路狂奔。
他专挑阴影浓重的墙根和树丛下方走,脚步轻捷,尽量不发出声音。
身后的爆炸声和火光渐渐远去,变成天边一抹暗红色的光晕,最终被夜色吞没。
可能是因为铁道那边的爆炸太过震撼,把附近所有的巡逻力量和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他这一路竟然没有碰到什么阻拦。
偶尔远处传来哨子声和吆喝声,也都是朝着爆炸方向去的,与他背道而驰。
眼看着就出了城区了。
前方的地势逐渐开阔,建筑物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柳树林子和荒草地。
江面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冰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
陈昆快速钻进一片茂密的柳树林,确认四下无人后,闪身就进了洞府。
洞府里灯火通明,傻妞正在整理今晚的收获。
她把那些金属摆件和器物分类码放,铝制品送到炼器室,金银器物单独放在一边,
几箱烟土搬到丹室角落和之前缴获的堆在一起。
粮食和糕点则整齐地码放在储物区的架子上。
她做事有条不紊,虽然话不多,但已经把洞府打理得越来越像个家了。
二妞不知什么时候也从魂器里飘了出来,像一只好奇的蝴蝶,在那些新搬进来的东西之间飘来飘去,
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摸摸那个,嘴里还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她飘到那台保险柜前,绕着转了两圈,回头对陈昆说:“当家的,这铁疙瘩是什么东西,是城里人用的柜子么?”
“这叫保险柜,有钱人在里存放贵重物品的,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
一会打开看看。”
说着陈昆走过去,蹲在保险柜前研究了起来。
这是一台德意志造的保险柜,铸铁外壳,厚重结实,正面有一个密码转盘和一个钥匙孔,双重保险。
他从谢尔盖身上搜到的那串钥匙还在手里,应该有一把能对上。
但他没有急着去试钥匙,而是先去了尸冢。
谢尔盖和山本中尉还被绑在骨柱上,嘴里塞着布条,看到陈昆进来,两人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陈昆走到谢尔盖面前,扯掉他嘴里的布条,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保险柜密码多少?
哪把钥匙?”
谢尔盖几乎没有犹豫,老老实实地报出了一串数字,又告诉他钥匙串上那把黄铜色的大钥匙就是开保险柜用的。
陈昆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就这么老实交代了?
我还准备了一出蛇皮带沾凉水抽你个皮开肉绽的戏码呢。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先硬气几句,然后才肯说。”
谢尔盖哭丧着脸:“先生,您昨晚一个人杀了那么多人,在看看周围的环境,
您是神人,我这点本事哪敢跟您硬气……您问什么我说什么,只求您别折磨我。”
陈昆有些失望地“啧”了一声,重新塞上他的嘴,转身回了大厅。
他按照谢尔盖说的密码,转动密码盘,对准刻度,然后将那把黄铜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保险柜的门开了。
他拉开厚重的柜门,里面的东西呈现在眼前。
最上层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根小黄鱼——十两一根的金条,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金黄色光泽。
陈昆拿起一根金条,在手里掂了掂。
入手沉甸甸的,十两足重,约莫旧制一斤的六成。
金条表面泛着温润的赤黄色光泽,边角微钝,带着手工压制特有的轻微弧度,不像现代机制条那样棱角锋利。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