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师徒二人迎着微亮的天光,一招一式地打着“易筋经”,这就叫冬练三九。
打拳时还不觉得,等收功站定,陈昆看着崔师傅额头的细汗,忽然想起昨晚的事,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凑过去,低声说:“师傅,有件事儿……昨晚上,我觉着身子有点虚,看您睡得早,就没喊您,自己去前屋拿了点药吃了。”
崔师傅正用毛巾擦汗,闻言一愣,随即失笑:“我当什么事儿呢!
身体不得劲,吃药就吃呗,这铺子里的药,你随便用,跟师傅还客气啥?
你吃的啥药啊?
咋个不舒服法?”
“我……吃的六味地黄丸。”陈昆老老实实回答。
“六味地黄丸?”崔师傅眉头一皱,停下动作,语气认真起来,
“那药可不能瞎吃!
你这虚,是阴虚还是阳虚,分清楚了吗?
要是阳虚,你吃六味地黄丸,那可是越吃越虚的!”
陈昆连忙道:“师傅,我给自己号过脉了,是阴虚,准没错。”
他当然不会说,自己那“虚”是被娘们儿吸了精气又放纵过度,结合判断,更像是阴液亏耗、虚火上炎。
“哦?
那还成。”崔师傅点点头,又问,“那你吃了多少?
那药丸一次吃个十来粒就够了,一天两三次。”
“我……”陈昆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不瞒着,“我吃了两瓶。”
“啥?
!”崔师傅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花白胡子都翘了起来,“你吃多少?
两瓶?
!
那、那一瓶可有五六十粒呢!”
陈昆赶紧找补:“师傅,是这么回事,昨天那状态特别不好,感觉一把下去不管用,心里一急,就,就多吃了几粒,
后来迷迷糊糊,可能一瓶都给造了,另一瓶也开了……”他声音越说越低,脸上适时露出点后怕和惭愧。
崔师傅顾不上说他,一把抓过他的手腕,三指搭上,凝神诊脉,又凑近了仔细看他脸色、舌苔。
诊了半天,老头脸上的惊怒渐渐变成疑惑,眉头拧成了疙瘩。
“奇了怪了?”崔师傅喃喃道,松开手,又上下打量陈昆,
“脉象是有点儿虚浮,舌苔也微微发红,是阴虚有热之象。
可~按理说,你一次吞下两瓶六味地黄丸,那是大滋大补的,就算对症,也容易滋腻碍胃,脉象该更沉滞些才对。
你这脉?
虽然虚,但底子还在,而且?”
他凑近又看了看陈昆的脸色,“虽说脸色是有点发白,眼圈也青,可这精气神?
外向上看,居然还行?”
陈昆心里咯噔一下。
他昨晚吃的可不是普通的六味地黄丸,是用炼丹炉重新炼制、加入了血肉精华的“精血地黄丸”,
药力霸道精纯,且被《噬灵诀》快速炼化吸收了,自然没有普通药物过量后的那些明显副作用。
他连忙解释道:“可能……是我年轻,底子好,扛造。
而且后来我打坐调息了好久,感觉好多了。
师傅,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这么乱吃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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