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秀才看着焕然一新的学堂,老泪差点掉下来。
“青山啊,你……这……”
“先生,下半年明诚和明安要来上学,您多费心。”
“好好好,来来来,都来。”
七月,明诚和明安正式进了学堂。
明诚坐第一排,第一天就把同桌小胖墩的墨汁碰翻了,两个人差点打起来。
陈老秀才拿戒尺敲了他一下,这小子才老实。
明安坐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不哭不闹,不声不响,一笔一划地描红。
陈老秀才走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这孩子的字比她哥好了不止三条街。
素衣每天傍晚去学堂接两个孩子,路上问他们今天学了什么。
明诚能把学的字背出来七八成,但顺序全是乱的。
明安不说话,回家自己拿树枝在地上写,一写就是小半个时辰。
日子过得快。
入秋之后的某天晚上,顾青山等两个孩子睡了,坐到了灶房的饭桌前。
素衣在对面补衣服,一盏油灯搁在中间。
“素衣。”
“嗯。”
“我想去苍梧郡看看。”
针停了一瞬。
苍梧郡。
从碧溪村往东北,过了落云县,再走七八天的路,快的话五六天。
据说有好几万人,有正经的坊市,有往来行商的大车队,也有——
传闻中的修仙者出没。
素衣没有抬头,手里的针又动了起来。
“什么时候走?”
“等秋收完。”
“去多久?”
“一两个月吧。”
“带多少银子?”
顾青山想了想。
“三两够了。
路上吃住省着点。”
“家里还有二十二两存银。”素衣扯断线头,把补好的衣裳叠起来,“带十两。
到了郡城别全花了,留五两在身上应急。”
“五两就——”
“十两。”
顾青山不说话了。
素衣把针线收进竹篓里,起身去灶台后面,从米缸底下摸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碎银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