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一个偏远山村来说,能组织起有效抵抗,已经是了不得的事了。
他见过太多村子被三五个流寇吓得鸡飞狗跳的。
“好。”周县令回到案后,提笔写了一张条子,盖上官印,递给师爷。
“赏银二十两,从县库支。”
铁柱在后面差点叫出声,被青松叔一把捂住了嘴。
顾青山接过银子,拱手道谢。
出了县衙,铁柱终于憋不住了。
“二十两!
山哥!
二十两!”
“听见了。”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堆一块儿。”
“回去分。”
“怎么分?”
顾青山走在前面,没回头。
“参战的十二个人,每人一两。
剩下八两入族里公账。”
铁柱算了算,“那你自己也就一两?”
“我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铁柱挠了挠头,没再说什么。
回村的路上,顾青山在县里的杂货铺买了三十斤粗盐、两匹棉布、一罐饴糖。
盐和布是过年的刚需,饴糖是给两个孩子的。
明诚和明安已经很久没吃过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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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的晚上,碧溪村比哪一年都热闹。
家家户户门口挂了红布条——没有对联,村里识字的人不多,红布条就是最大的排面。
三婶炖了一整锅鸡,香味飘出去三条巷子。
铁柱喝多了酒,抱着他那面铜锣在村口敲了半个时辰,被他老妈拧着耳朵拖回了家。
顾崇山难得喝了半碗酒,脸上有了红晕。
“明诚,过来。”
六岁的明诚跑过去,嘴角还沾着饴糖。
“给爷爷磕个头。”
明诚扑通跪下,脑袋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得老爷子直皱眉。
“行了行了,地是石板的,别把自己磕傻了。”
明安躲在她娘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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