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虽是商贾盘踞贵胄云集,在这其中,论起势力最广,财力最大,却非蓝黛城中的越氏一族莫属。
不说能呼风唤雨,也称得上只手遮天,即便皇亲贵戚见了,都须礼让三分。
要问这月氏如何风光?
只说那堪比贝阙珠宫的宅邸就可见一斑。
宏图华构,瑶台琼室,随处可见的画栋飞甍也是一掷万金的珍品,恐是桂殿兰宫也不过如此。
可今日里,门庭繁华的越府却是极为蹊跷。
以往商队归来,哪回不是歌舞升平筵席大开?
但此次,浩浩荡荡的商队入府之后,非但没有半分动静,反是门户紧闭,显是要有大事发生。
“邱骥!”将地上所放的箱盖一一打开,锦衣华服的男子顶着张乌云密布的黑脸,几近咆哮的吼道,“这便是你交回的差使吗?
!”
即使不明就里,可从对方的表情中也查觉到了异样。
满身风尘的壮汉一个箭步抢到舍命运回的货物前俯身查看,再抬头时,已然是面如土色,“刘总管,这……”
“这什么?
!”眼风一扫,男子转向商队,目光凌厉的似要将在场之人剥皮抽筋,“下人来报,说你们带回的箱子空无一物!
我本不信,然三万两的货物不翼而飞,却是眼见为实的凿凿!
今个你们要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恐也不必再留在世间污了主上的英明!”
说话的余音尚未消弥,便有侍卫四面而出,将商队之人团团围住。
长戟银枪闪着烁烁寒光,顷刻间便要索了人的性命。
惊恐中,己有胆小之辈,大惊失色的求饶道,“刘总管!
货物之事全权交由祁檩负责,与我等没有半分干系!
您要追究,找他便是”
“祁檩?”三白眼往外一翻,男子斜睥邱骥,显是对于这个第一次出现在耳畔的陌生名字表示出强烈的不满,“此人是谁?
!
为什么会把货物交给外人打点?
!
难道你们队里的人都死绝了吗?”
原就丧了胆,听得这阴不阴阳不阳,却散发着阵阵煞气的话语,哪还敢有人再生出半分勇气前去搭茬?
一个个缩着腰,低着头,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点了名去,回答这横坚是错,步步皆输的要命问题。
倒是邱骥还颇有几分气骨,眉心一拧便要上前揽下罪过。
不想没等他抬步,肩膀便被人从后一拍,正在楞神间就听得一个清朗爽净的声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的回道。
“在下不才,便是祁檩。
不知阁下有何指教?”
轻风吹拂,衣衫摇曳,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见得那瘦弱的青年施施然的站在了刘大总管的面前,不卑不亢不紧不慢,尤其是泰山崩于前而不瞬;卒然临之而不惊的呆楞二傻精神,着实不得不令人在赞叹之余,深深的倒吸了口冷气。
果不其然,没等他话音堪落,刘修便半翕着眼眸,一步一步的向他走来,嗓音凛冽的活似二月飞霜,“你便是祁檩?
他们说货物之事,乃你一人所为,你可有话要说?”
“没有!”面对着男子咄咄逼人的虎狼之势,青年如同双眼皆瞎脑癌末期,非但没有否认,更连半分婉转都无,直接了当的爽快找死道,“货物之事,确系由我负责,也是我一人尽数丢弃在了荒漠之中。
你便是杀光所有商队的人,也不过是枉费力气,白白担了个滥杀无辜的罪名罢了。
若是想要找回失物,我也是可以一并指路,大伙碰碰运气倒也无妨。”
“你所说的……?”本就杀气腾腾的空气中,陡然又增了几分寒意,男子那暴突的太阳穴上青筋明显在有节奏的在跳动着,“句句属实?”
哪里还敢任由着青年的二傻犯楞,继续刺激着刘大总管,继而把所有人的身家性命都白白搭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