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巧!
与计蕊带的皇后仪仗擦肩而过的,正是卫子夫和姜叹,只是可惜,卫子夫还没来得及跟计蕊说上句话,就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等她再次醒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椒房殿的榻上,天色大亮,安神香烧了大半被放倒在一旁。
守着的景福正看着卫子夫发呆,见人有了动静,赶紧上前询问,又跑着去喊人,医官和计蕊才都陆续进来,也不让她多说话,先服侍用药用膳,看她略有些精神才上前简要的回禀了这些天的情况。
“皇后,奴婢无能,实在是没预料到几位良人和臣还是武将都希望能有事发生,然后一展所长,大丈夫立足于世,也该如此。
可是我倒是羡慕你,虽然枯燥了些,但只要皇后在,心中就是安稳的。”
江校尉家事繁多,母亲身子不好,孩子渐渐长大,虽然也是习武强健身体,但也总是生病,全靠妻子里外打点,他若是全身心的在外一展所长,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不得不说,这椒房殿的职位很适合他,平淡也舒适,能让他照顾家里,只是时间长了,难免心中对急色匆匆的其他人有些暗暗的羡慕。
此刻看了看姜叹,见他目光真诚,倒是肺腑之言,心中宽慰不少,果然不管身处何位,都是有令他人羡慕的地方。
心情好了不少,也想开玩笑宽慰一下他:“尽沙,你可是白担了这杀伐之气的名字,年纪轻轻竟向往平淡的生活。”
姜叹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底投下浅浅的阴影,眸中一片温柔,语气都轻缓极了,像是在想一件回忆中最美好的事情:“可我姓姜啊,姜尽沙,将尽杀,而不是尽杀,给铿锵杀伐之意多留一分仁慈的余地,相比我这姜叹之名,将要叹息,万分惆怅又多一寸期待,倒是互补互足,怎么就不能向往平淡了呢?”
“从我当初认识你,就在猜到底是谁给你取的名和字。”江校尉笑着摇头,“真是费心了,生怕你钻个牛角尖,就无后路可走了。
说说呗!
这是压在我心中两年的疑惑了!”
“我父亲,和.
.
.
我姐姐。”姜叹搓搓手,转身面朝椒房殿,笑得很是开心。
“呦?
你还有姐姐?
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她.
.
.”
景福就在此时打断了两人的闲聊,“姜中尉,皇后有请!”
姜叹点点头,冲江校尉一礼就稳步迈进了椒房殿的殿门。
卫子夫简单穿了一件外衣,后背伤口处还被割开了一道口子,这是景福想出来的,怕衣料沾上去摩擦了伤处,但这样一来,她就不便起身在屋内走动,于是就挪到了茶桌边上,靠着凭几召见姜叹。
膝上围了条毯子,头发松松的拢着,如瀑布一般披在肩头,卫子夫正仔细看着卫伉帮她举着的竹简,神色认真,眉头轻撇,在明亮的烛光下,棱角分明的下颏给她添了不少坚毅之感。
相比王夫人娇柔的美艳,卫子夫的眉眼更大气些,脸型偏圆,看着就放松舒服,没有攻击性,可甚少有人发现,一侧过来,她就多了几分凌厉,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皇后,姜叹前来禀事,给皇后问安,不知皇后身子可还安好?”
卫子夫轻轻嗯了一声,眼神没有从竹简上移开,姐夫陈掌报上来的事情是颜家人最近的动向,一部分在跟缪侯接触,一部分在跟隆虑公主和南宫公主交往,虽然看着没什么,但是这礼来来回回的,送得未免也太勤了些,而且特意标注魏长使使用颜人,年龄也只比冠军侯大一岁,可豪气不输军中将士,冠军侯说他可比蔺相如了!”
比蔺相如?
这孩子是真开心,发现个人才就敢往大了吹,不知道将来举荐人到底有谱没谱。
卫子夫突然想起了司马相如,听说也是因为仰慕蔺相如而改了名字,难道这天下辞赋文人都仰慕蔺相如吗?
只是不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只是仰慕呢?
不过还真不能小看了这些刚刚成长起来的孩子,一个比一个有志气啊!
卫伉很是好奇,“姑姑,终军还有没有做过其他事情啊?
不会就只会说吧!
司马相如还能出使西南,安定一方呢!
他有这个本事吗?”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