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烂,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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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霍府大门早就为了霍大司马方便开了一个没有门槛的高门,言乐没少见过霍去病打马进府的,此刻正好方便她带着卫子夫进府。
守门口的侍卫都是认识言乐的,但是卫子夫一路被颠掉了许多钗环,墨发散乱虚虚的拢着,很多人都想上前问这是谁又不敢开口挡路。
只有从内院红着眼睛出来的阿边还没看清来人,拎着刚刚拿到手的素布麻衣就小跑着过去怒喊,“什么人也敢在冠军侯府放肆?
你们都瞎吗?
!”
言乐紧急勒马,可这马是冠军侯府养的,狂奔还算勉强听话,停下来却不怎么听话。
就在卫子夫准备干脆摔下去的时候,一个俊朗的少年和认出人的阿边合力上前伸手制住了要狂奔的马,伸手虚扶着几乎是半摔下来卫子夫快速说:“皇后,将军在永嘉居,陛下和卫大司马都在。”
卫子夫知道接下来没办法骑马了,就松开言乐跌下马来,眼前的人虽面生得很,但她也没心情去考究了,提起裙子就跑,一边问:“去病什么情况?
义姁呢?
郦苍呢?”
那人顾不得后面跟着的嘱咐阿边几句的言乐公主,稳稳的扶着卫子夫,三步并作两步往里面跑去,“所有人都陪在床前守着。”
转过两个回廊,就在卫子夫心中恼怒不已为什么偏生给去病住这么大个宅子的时候,卫子夫脚下一个踉跄没注意台阶,脚腕崴得特别狠,以至于她自己能听到清脆的骨头声响,扑向地面之后,整个人都有摔些懵了。
但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没等那少年来扶,自己就强撑着立刻起来,晃晃悠悠地往里走,声音嘶哑埋怨道:“为什么不救人?
义姁呢?
药呢?
怎么还没熬好?
我来了,去病肯定乖乖喝药的!”
一脚踏空了两阶,瞅着人都摔懵了,听霍将军说,皇后方向感也很好,这下卫子夫爬起来,却找不见路了,懵懵的就找了个方向往前奔去。
可…霍将军还在等,那少年也顾不得许多了,自己只好上前半托着皇后肩膀紧着往里走。
绕过一个小庭院,门口都是一群武将,或坐或立,都在掉眼泪,见那少年扶着狼狈的卫子夫进来,都惊在原地,有些知道这是谁的,有些不知道的,大多不知是行礼好还是沉默好。
“千城?
这…”
那少年轻摇摇头,一步不停的扶着卫子夫往屋里走。
守在门口的公孙敬声和卫伉立即上前来,卫伉接过卫子夫才喊道:“姑姑!
你这是摔哪了?”
“义姁呢?”
“屋里…”
就在屋内门口的郦苍和计蕊比座位上刘据动作还快,听到声音赶紧出来迎她。
尤其是郦苍和卫子夫两人多年未见,谁都没有想到再次见面都彼此狼狈得很。
计蕊和郦苍同时伸手,卫子夫却本能的信任伸手过去抓郦苍,“去病呢?”
计蕊神色一暗却没再多计较些什么,郦苍撑着卫子夫过去,计蕊则伸手迅速帮她在背后拢好了头发,虽然许多人也顾不得体统形象了,但是卫子夫这样,霍将军一定很担心。
“去病!”卫子夫扑在榻前,“去病乖啊,姨母来了,你…你…你…”
眼泪瞬间模糊了双眼,夺眶而出洇了一大片的被褥,声音也破碎得不成样子,“你”了半天,只断断续续的说:“你…你别…别吓姨…母!
你喝药好不好,我不管你了,那些枸酱酒都给你,我没有用,其实本来就都是给你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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