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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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奉根本就不是去告状,或者找卫子夫麻烦的。
阎奉只是在庖厨官员跟王温舒状告水衡手下的采买出了问题,以求王温舒庇佑,不让阎奉整治庖厨的奢靡浪费时,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向他伸出‘援手’。
——李夫人的兄长,李广利!
这位兄长体型比李延年和李夫人都壮了很多,不擅乐理,性格更粗旷外放些。
虽然在刘彻面前没有挂什么名,却因为出手阔绰,在一些兵卒和小官中颇有些口碑。
所以也不知道李广利是怎么知道廷尉这次送过去的奏报里,有关于水衡采买定罪事情的,总之李广利是知道了,而且竟然通过于德找上了阎奉。
说可以帮忙美言几句,免除水衡采买的死罪,换成其他等等,至于回报嘛,话里话外都是想求他稍稍抬手把给八校尉分拨的预算,在合理范围内提升些。
别说阎奉私下对凭借裙带关系变得富贵的李广利十分看不惯,就是从公心来说,对于李广利所求之事,他也分外鄙薄。
李广利,脑子确定没有问题吗?
他是怎么做到敢垫脚去给远胜于他的官员,去出主意的?
这八校尉是去年刘彻初置的,是把原中尉里的军权部分单独分了出来,只听卫大司马和陛下调遣。
但八校尉日常上报奏本,还是通过中尉来汇总递交的。
不然卫青和刘彻光是看这些直属的奏报,就要累死了。
阎奉后来反应过来,才知当初徐豹调过去,大概也是奔着这个变革去的。
不担长安城内禁军之重,却掌京畿安稳之权。
所以别说八校尉不会缺钱,就是缺钱,徐豹他曾经是自己顶头上司,若真有需要更改的预算的情况,谁用得着走李广利的路子?
直接向上报不就行了么?
但于德推测了一下,徐豹虽然做事周全妥帖,但八校尉到底是分出来与他平起平坐,恐怕他的管控也没有那么紧。
而且新置官职怎么也要震荡一下,才会彻底稳下来。
说不准八校尉中有人经不住李广利的软硬兼施,或许承诺他若提升军费,就收他入营也未可知。
毕竟,八校尉职权还是比较高的,若开口要人,中尉无权下压,再往上,依卫大司马御下的风格,自然也不会再阻挠李广利,这样一来,刘彻那边最后也不会有异议。
李广利自然得偿所愿。
可这这毕竟是于德四处打听的推测,真的原因实不可知。
不过阎奉听进去了许守的一句话,“我与周霸交好,他常做军中法吏,说李广利也就是公孙敖的水平。”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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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说,有勇无谋运气多呗?
这样的人进八校尉,跟去年走后门进水衡的人有何区别?
阎奉想了想,反正他也没有想救那群采买的官员,所以不仅没当李广利没说过,还决定把李广利这个烫手山芋扔得满世界皆知!
果然,卫子夫听到计蕊把事情说清楚时,心中因李夫人好好习字而升起的一点好感,瞬间消散无踪。
这种好感的消散,几乎是一种本能。
卫子夫也想不明白,这种本能是随着年龄越长,就自然而然滋生的一种危机感催化的么?
还是如今的权力和位置习惯了,再任何想改变这种现状的可能,都会被她自然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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