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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景福和义姁的来信,诉天下黎民之苦。
落下闳离开的原因,景福好几次暗示她,真的单单是想回去做学问么?
陛下身边的中朝如今都留下了什么人?
一向对学者礼遇有加的言欢,又为什么会忍不住发脾气?
是学者们变了,还是言欢变了?
还有言乐和孔立的明哲保身,郦苍和咸宣的死亡,以及越少回来的卫广等人。
这些变化,这些疏远与离去,卫子夫不是没有察觉。
为什么她们、他们会有这样的反应呢?
住在这高高的未央宫里,卫子夫没有耳聋眼花,她看得见奢靡的账目,听得到疲惫的叹息。
只是对刘彻的爱和信任,紧紧捆绑着她,让她伸不出双手,喊不出声音,这么混沌着过日子······
真的要这么混下去么?
真的要这么混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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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郦苍的死因□□裸的摆在自己面前时,这句话就一直回荡在自己的耳边,拷问着她,让她起卧难安,孤寂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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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民而求安,苛法而束礼,本是一个过程,并不是最终的目的。
这蝗灾和兵祸之后的艰难日子,应该修养生息的,但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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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愈苛,民愈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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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战役,赢是赢了,可义姁信中说的对,荣耀且困苦着,真的是对的么?
真的是皇后和陛下曾经的初心么?
然而,即使有这么多的可是,卫子夫冷静下来,还是在犹豫,这情与理的选择,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没有对错,没有明暗,没有先后,她若不做出选择,就只能在夹缝与煎熬中,郁郁难展,再无晨光熹微。
糊涂一生并不是不可以,但是她不是生来富贵不知人间苦难的人,不是爱情为上,天下可抛的人,从她生来,或许就有太多的善良和共情与她形影不离。
站在高位上,渐渐忘记卑微时的艰难与挣扎,对人来说,也都是常事。
她可以做那样的人,
只是内心,总有一团在灼烧着她,让她做不到。
甚至只要一想到,她的冷眼旁观,会帮助恶化的局面发展,她就对自己没来由的讨厌,甚至恶心这样的自己。
刚刚瑕心问她,能不能保王伟的少府之位?
自己说,要问他愿不愿意,并不是瞎说的。
其实王伟就是一个跟刘彻表明自己态度的契机,大宛的功臣借机封官,竟然想硬生生挤走什么事都没犯的少府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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