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欺负人的事,不止落在了王伟身上,还落在了卫子夫的脸上,卫子夫当然想争,但是如果保王伟的少府令,卫子夫免不了跟刘彻周旋一番,若少府令一职被留下,无论卫子夫和刘彻关系如何,王伟都是夹在中间的那个人。
他会永远被刘彻猜忌,永远要靠着卫子夫,甚至最好的结果,也是要在夹缝中求生存。
这个道理,卫子夫知道,王伟也知道,所以当卫子夫试探他,“本宫会帮你争取!”
王伟犹犹豫豫的回答了一句,“臣,谢皇后恩德。”
卫子夫知道,王伟在犹豫,王伟不愿意做夹缝中的那个人。
可这次机会对卫子夫来说,很关键,如果不争取,任由刘彻升贬自己的人,就代表她之后要接受刘彻对官员任用风格的妥协,代表她要给李广利这群人尊重,代表了她对这群的官员认同。
不可避免的,卫子夫得承认,她的态度会影响一些因为卫青、霍去病、刘据的名声而靠拢过来的势力。
这不仅仅是要跟卫家势力站在一起,还是跟刘彻站在一起的决定,还是关于她做人底线、为后之权的判断!
如果退让了,她或许还要面对很多软弱无能的流言。
卫子夫不在意流言,却不得不在意流言带给椒房、未央、长安、天下的伤害,如果有才之人纷纷避世,都是从她退让而起!
若站在最高处的人都顶不住帝王执拗,王权偏执,又怎么能怪下面的人明哲保身,消极避世呢?
若真如此,她又怎么对得起皇后之名,怎么对得起卫青和去病,怎么对得起那些曾经去世的肱骨之臣,难道要他们死后都要问一句,这就是他们奋力拼搏后的烂摊子么?
她就一点事,一点力都不能出,只顾着自己的荣华富贵么?
就这么一件事,,卫子夫反反复复想了很多天,很多人,很多事,把所有可能的后果都想到了。
才在一个静谧闷热的下午,突然下定了决心,“瑕心啊,去告诉王伟,请他仔细修建建章宫,少府一职,我会保他。”
瑕心开心的去了,只留了攸宁服侍卫子夫,两人选了两个时辰的衣服和首饰,,才等到瑕心回来,“皇后,您说王伟是什么意思啊?
他分明没有忙着,却让我等了许久才进去相见,说什么,臣微薄之身,不敢劳皇后偏私,只要能为大汉尽忠,什么位置都是一样的。
皇后,他这是不想干了么?
怎么这么胆小懦弱。”
这些话并没有影响卫子夫的心情,半哼着小曲儿听完了所有的话,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淡定的笑笑,“装没听懂就可以了。
我说他想争,他就是想争!
上位者手上谁还没几条人命呢?
他不想当那个刀,也由不得他了。”
瑕心还在想这是什么意思,旁边的攸宁却敏感的体会到了卫子夫的肃杀和冷硬,皇后···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卫子夫亲昵的拍了拍瑕心的头,郦苍就留了这么一个徒弟,笨点就笨点吧,“来帮我挑衣服吧,以后要更庄重华丽些,人老了,得穿艳些,才好看!
不然怎么让陛下答应我不动少府令呢?”
“皇后穿什么都好看!”瑕心不疑有他,兴高采烈的挑选起衣服来。
等卫子夫再到刘彻面前去的时候,正赶上尹夫人在陪着刘彻,嘻嘻闹闹的场面,卫子夫却笑容越大,想着一会儿能看到刘彻铁青着脸生气,把这么好的氛围破坏掉,心中反而充满了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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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这就是吃醋带来的动力吧!
尹夫人眼前一亮,这黄色实在太衬卫子夫了,少了温柔和恬静,多了几分锋芒毕露的气势,这是来吵架的?
!
不错,有好戏看了!
刘彻还当卫子夫病了几天已把之前的争执翻篇了,兴致勃勃的说,“建章如今已有规模了,你夏日身子不舒服,倒是可以去住上几天,那边凉快些。
就是送嫁乌孙的那天,别忘了提前回来准备。”
“自然是要准备的,我已经在跟王伟商量了,各属官员都尽心尽力,陛下尽管放心。”
刘彻似乎僵了一瞬,才继续笑眯眯的说,“正好,忙完这件事,就让上官桀替他。”
“替他?”卫子夫状作惊讶,“为什么?
王伟哪里做的不好?
陛下尽可以问责我,我一定按律奖罚,一定让陛下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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