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熠话音刚落,人群外突然传来了一道不屑的声音:“好大的口气,竟然连府尹大人都不放在眼里。
本公子倒是想见识一下,你究竟是何方高人。”
众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四名骑着高头大马的精壮汉子掩护着一辆由两匹骏马拉着的奢华无比的马车,气势汹汹地朝着沈熠的方向驶了过来。
沈熠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自言自语道:“真是有趣,来的人越来越多,排场也一个比一个大。
也不知这定州府还是不是圣朝的定州府?”
待马车停稳之后,四名壮汉齐齐地跳下马来。
原本走在马车后面的两名壮汉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卷崭新的红地毯,铺在马车正前方;马车左前方那名壮汉则搬来了一把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太师椅,放在红地毯最中间的位置;而走在马车右前方的那名壮汉则熟练地跪倒在马车前,恭敬地道:“恭迎公子下车!”
见到这一幕,赵云溪也不由自主地道:“夫君说得极是,此人果真是好大的排场,竟比京都那些高官勋贵出行时还能摆谱。
看来,这定州府的水真的很深啊。”
沈熠轻蔑一笑,不以为意地道:“都说‘山高皇帝远,池浅王網
听到曾定话里话外仍对赵云溪及芸儿等人有所冒犯,沈熠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因而语气阴冷地道:“都说祸从口出,你若还算识相,马上给我的夫人和我的丫鬟道歉。
当然,我也考虑一下,等下处理你冒犯之罪的时候,尽量不会牵连曾科。”
曾定听到沈熠对他的父亲有不敬之言,终于忍耐不住,愤怒地站起身来,一掌劈碎了屁股下面的太师椅,怒气冲冲地道:“放肆,你竟敢对家父如此不敬!”
“你才放肆!”沈熠也毫不客气地回怼道,“你既然身为朝廷命官,又是武将,本该护国安民,保家卫国。
可你又是怎么做的呢,先是三番两次派人冒犯我的夫人和丫鬟,本来就已经荒唐至极了,现在竟然还给我扣帽子,又借着你和曾科的身份威胁我,你们还算是我朝的官员吗;还有曾科,身为定州府尹,本就该为定州府的全部百姓主持公道,如今却放任你这个当儿子的如此倚势凌人,难道这就是曾家的家风家教吗?
哼!”
被沈熠这么夹枪带棒地一顿训斥,曾定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狠辣之色,准备先拿下沈熠等人。
只见他轻轻地挥了挥手,先前那四名骑马的壮汉便挺刀围了上来。
眼见这四人马上就要动手了,沈熠却不紧不慢地道:“曾定,如果我是你,绝不会做出这种蠢事来。
你既然能当上折冲都尉,想来也不是个没脑子的人。
以你在定州府的身份和地位,你就不好奇,我凭什么敢与你这般说话吗?
或者说,我有什么背景吗?”
“若是以前,我当然会好奇,甚至会投鼠忌器。
可如今,整个定州府早已是我们父子的天下;即便你的身份再尊贵,地位再尊崇,到了定州府,你还是得老老实实地听我们的。”曾定不屑一顾地笑了笑,胜券在握地道,“当然,我也不妨告诉你,定州府周围流窜着一群不要命的水匪,他们可是专门打家劫舍以讨生活的。”
“好手段,好算计。”沈熠微一沉吟便明白了曾定的意思,忍不住鼓掌道,“曾科身为定州府尹,提调定州府一切政务;你身为定州府折冲都尉,掌管定州府所有府兵。
如此一来,整个定州府的军政大权就全部落到了你们父子手里,而你们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定州府的土皇帝,甚至还培养了一群水匪,专门替你们背黑锅。
不过,我好奇的是,《圣律》明文规定,严禁所有亲属在地方重要职位同时任职,你们又是怎么做到的?
想必为了此事,你们父子曾花了不少的心思吧?”
“好奇又如何,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其中的实情吗?”很明显,曾定不想再纠缠这种隐晦的事,冷声吩咐道,“拿下他们,不过是一个丫鬟,能有多大的本事。”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既然你非要自寻死路,那我就成全你吧。”沈熠见曾定掀桌子了,他自然也不会惯着,对玄策点了点头,神神叨叨地道,“三师兄,擒贼先擒王,麻烦你拿下他吧!
当然,给他点苦头吃也可以,只要暂时别让他就行。
说实话,我对他还挺感兴趣的,等下说不准能问出些大瓜来。”
玄策嘿嘿笑了两声,像是发现了猎物一般,摩挲着双手道:“好久都没见过练九阴惊龙掌的人了,希望这小子不是个绣花枕头,要不然可就太可惜了。”
说罢,玄策忽地一个闪身,神鬼莫测般地来到了曾定跟前,很是轻佻地道:“来吧,让我看看你的九阴惊龙掌练到何种境界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曾定神色惶恐,摆出一个防守的姿势,很是严肃地盯着玄策,沉声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我所练的功法?”其实,在玄策刚到他面前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人很危险,即便他拼尽全力也不是对手。
直到这时,他终于意识到了沈熠方才为何那般淡然了。
沉思间,曾定决定先下手为强,擒贼先擒王,于是指着沈熠,厉声吩咐道:“你们四个马上给我拿下那小子,我先拖住他。
只要有那小子在,我们就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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