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陆芷沅摇摇头,“这段时日总觉得憋闷,不怎么想吃东西。”
祁渊也放下象牙箸,倒了盏茶给她,带着歉意道:“你整日在府中,自然会憋闷,是我太忙了,本该陪你出去走走。”
“等你忙过这段时日再说吧。”陆芷沅向他笑了笑。
对面的窗扇开着,竹帘卷起,大河汨汨流淌,河面如常飘过木帆船。
陆芷沅望着木帆船上方的一排灰点,灰点随着船只移动,后面渐渐分开,变成人字。
她这才看出来,那是南归的大雁。
去岁她陪祁渊出去巡视,南下时,从马车內望出去,就可看见成群的大雁从头顶飞过,她就一路看到应州。
应州,虽让她陷入危险,却也让她体会到上阳未曾有过的轻松惬意。
没有争斗,没有算计。
“在想什么?”祁渊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
“我在想,我们在应州的那段日子。”陆芷沅轻声道。
祁渊拿过她的手,捧在掌中,眼中是深深的自责,“阿沅,抱歉!
我知道你喜欢天高海阔的自由,我却让你陪着我困在这上阳城,筹谋算计。”
陆芷沅拉过他的手,将脸颊靠在上面,望着他,“你是东秦的储君,我是南越的和亲公主,我们命中注定要困在这上阳城。
但好在,我还有你。”
她明艳的脸趴在他的手上,软软的,更兼说话时一双氤氲的凤眸就那样看着他,看得他心荡神驰。
“阿沅。”他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喟叹着,“是我该庆幸,我能有你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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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渊和陆芷沅在书信件继续诈楚成敬他们。
楚成孺的儿子最先扛不住,吐了东西。
有了突破口,除了楚成敬和楚成孺,其他人都陆陆续续招供,对所做之事供认不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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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成孺不是不认,他是病倒了。
庞卫拿着他儿子的认罪书给他看,他两眼翻白,直愣愣地倒下去,就陷入了昏迷。
御医来看了,说他中风了,便是醒来,人也废了。
楚成敬是咬牙不认,说他是被人诬陷的,还要求见楚后。
他心知楚后或许已经抛弃他了,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说不定那三十七个主官已经叛变了,唯有楚后能救他。
他让庞卫去告诉楚后,说他想楚珮芳了。
楚珮芳是楚后安排进晋王府的,意在取代楚珮容,好更容易拿捏祁渊。
他要提醒楚后,若是她不救他,他就把她这些年所做之事都抖落出来,同归于尽。
他等了两日,牢房门有人走来,他定睛一看,是祁渊。
“本相只见皇后娘娘,其他人来没有用。”楚成敬冷声道,随即闭上眼睛。
祁渊负手而立,垂眸望着须发花白的楚成敬。
被关在掖庭狱前,楚成敬的须发还是黑的,这才多少日,就花白了。
可见他的内心并不似他嘴巴那么硬。
祁渊一动不动,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
楚成敬闭眼坐了许久,外头一丝声响都没有,他疑心祁渊已经走了,便睁开眼睛,没想到被祁渊盯了个正着。
楚成敬不敢和他那双越来越神似建昭帝的双眸对视,冷着脸把身子转向里头。
祁渊轻轻一笑,“本王来是要告诉你,母后不会来看你的。”
“皇后不来,本相什么都不会说。”楚成敬冷哼,“有本事,你们就不定罪,直接处死本相。”
“偷偷取人性命是你们擅长的,本王可不会做。”祁渊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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