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怔住了。
这些话,他从未听到过。
母后是被抱回丞相府养的?
他一时心乱如麻,也不知怎的,就走到了御书房外,但没进去,只站在门口。
楚钦恰好从里面出来,行礼后见他神色有些不对,便问道:“殿下,您怎么了?”
祁渊看了他好一会,才道:“本王有话要问你。”
两人到了德阳殿的偏殿,祁渊让长风他们守在门外,不许放任何人进来。
“不知殿下要问微臣何事?”楚钦问道。
祁渊耷拉着眼帘。
紫檀书案擦拭得锃亮如镜,他能隐隐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和祁泓的容貌都有几分像楚后,又各有不同。
他更多的是楚后凌厉的气势,而祁泓则偏向楚后的美貌。
书奏章拿起来,以免被四处流淌的茶汤浸湿。
长风和长林也疾步进来,一人拿帕子擦书案,一人把碎瓷片扫出去。
三人忙着,无一人做声。
“你去,查查当年薛美人是如何死的?
不可教人知道。”祁渊看着书案上自己的倒影。
他想起赵濂查舞弊一案回到上阳,拿着那几封信,要挟他宠幸赵雪樱,让赵雪樱怀上他的子嗣,他不肯,因为还有其他法子拿下楚成敬。
父皇却迫不及待。
他的直觉告诉他,薛美人的死,和楚氏有关。
“是。”杨易放下文书奏章,转身大步走了。
祁渊兀自坐着不动。
有各部司送来文书和奏章,长风都接了,悄悄进来放在书案,又悄悄出去。
祁渊一份都没看,撑着扶手站起来,走了出去,“告诉他们,本王今日身子不适,所有的文书和奏章明日再回复。”
他回到晋王府,径直去了倚翠居。
关羽舒今日过来和陆芷沅玩,两人坐在廊下,旁边的小高几放着几盒胭脂,似乎在讨论哪个好用。
关羽舒素来畏惧祁渊,见他回来,找了个借口就溜了。
“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陆芷沅起身笑着问道。
祁渊也不言语,过去抱着陆芷沅,深深地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檀香。
陆芷沅环抱着他,手在他后背轻轻摩挲着,也不再说话,默默地陪着他。
“我头疼。”祁渊闷声道。
“那回去躺一会,歇息一下。”陆芷沅柔声道。
两人回到寝室,陆芷沅给他宽了衣裳,他躺下时,拉着陆芷沅道:“你要陪着我。”
“好,我陪着你。”陆芷沅在床边坐下。
祁渊的手搭在她腿上,她肌肤的温热从绫裤,百合裙透过来,让他觉得心安。
他靠了过去,用脸蹭着她的百合裙,低叹道:“沅宝,还好,你还在我身边。”
他无法想象,父皇在夜深人静时,想起薛美人时是如何的难过,父皇又是以何种心情,面对薛美人住过的地方?
若是他的阿沅不在,他只怕也要跟着去了。
&
下午,长风把茗玉叫出去,说了几句,茗玉点点头,蹑手蹑脚地走进寝室,在陆芷沅耳边低语:“侧妃,有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