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出风头,别乱说话。
平安是福,平安是福啊。
1959年9月,工厂车间。
阎埠贵的话,很快就在我身上应验了。
9月中旬的一天,我在车间干活的时候,忽然听到工段长在大声喊:
林向东!
林向东在哪儿?
我放下手里的工具,走过去。
工段长看了看我,说:你下午去一趟厂部,有事找你。
什么事?
不知道。
他的表情有点奇怪,反正你下午去一趟就是了。
我的心跳加快了。
但我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1959年9月,厂部会议室。
下午,我去了厂部。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都是各车间抽调来的。
主持会议的是厂里的党委书记,姓王,五十多岁,一脸严肃。
今天这个会,是传达上级精神的会。
他开门见山,最近,中央下发了文件,要求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反右倾运动。
我们轧钢厂,也要积极响应。
右倾,就是那些对大跃进持怀疑态度的人。
那些说怪话、发牢骚、散布悲观情绪的人,都是我们的批判对象。
下面,我念几个例子——
他开始念名字。
都是一些车间里的普通工人。
他们因为各种原因——有的说了几句怪话,有的发了几句牢骚,有的对食堂的伙食有意见——被人揭发,现在正在接受批判。
我坐在下面,大气都不敢出。
幸运的是,我的名字没有出现在名单里。
会议结束后,我走出会议室,长出了一口气。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1959年9月,四合院后院。
从工厂回来之后,我变得更加低调了。
每天按时上下班,不说不该说的话,不做不该做的事。
工厂菜园的收获,我也低调处理——没有再大规模运红薯回来,只是隔三差五地带一点,够家里吃就行。
娄晓娥注意到了我的变化。
有一天晚上,她问我:你最近怎么了?
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
我说,就是厂里在搞运动,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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