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9月,娄家。
娄半城的提醒,在我心里压了很久。
反右倾运动。
这个名字,我在2024年学过。
1959年庐山会议之后,彭德怀被打成右倾机会主义分子,全国范围内开始了一场大规模的政治运动。
这场运动,持续了将近一年。
在这场运动中,无数说实话的干部被打倒,无数提意见的人被批斗。
大跃进的错误路线被进一步强化,共产风浮夸风愈演愈烈。
最终的结果,是1960年的大饥荒。
我深吸一口气,把这些信息从脑海中赶走。
现在想这些没有用。
该来的总会来。
我能做的,就是尽量低调,尽量不惹事。
但低调归低调,有些事还是得做。
1959年9月,阎埠贵家。
红薯收获后大约一周,我兑现了对阎埠贵的承诺。
我挑了二十斤红薯,送到他家。
二十斤,不多不少,刚好够他家吃几天,又不至于引起别人的注意。
阎埠贵看到那袋红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向东,你可真是……他搓着手,这叫我怎么谢你?
不用谢。
我说,就是一点心意。
他点点头,把红薯收下了。
然后,他拉我进屋,关上门,压低声音说:
向东,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什么事?
你听说反右倾的事了吗?
我心里一紧,但脸上没表现出来。
听说了。
我说,怎么了?
咱们街道这两天在开会。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传达上级的精神,说是要在全国范围内反右倾,揪出那些对大跃进有意见的人。
你还不知道吧?
他看了看四周,我听说,轧钢厂那边,已经有人被点名了。
不清楚。
但听说有个车间副主任,因为说了几句,被人揭发了,现在正在接受审查。
我沉默了一下。
知道了。
我说,谢谢阎叔提醒。
唉,这年头……他叹了口气,还是低调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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