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也撑不住了。
有一天晚上,我去他家借火(我家没柴了),看到他们一家人在吃晚饭。
桌上摆着几个碗,碗里是清汤寡水的稀粥。
粥稀得能照见人影,筷子插进去能直接碰到碗底。
向东来了?
阎埠贵看到我,强打精神,吃了吗?
吃了。
我撒了个谎。
他叹了口气,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没说话,只是在他家的灶火旁站了一会儿,借着热气暖和了暖和身子。
临走的时候,阎埠贵忽然拉住我,压低声音说:
向东,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听说……上面要放粮了。
我心里一跳:什么?
我也是听说的。
他压低声音,说是7月份会有新政策,粮食供应会好一点。
我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但它像一根救命稻草,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1960年6月末,傻柱家。
傻柱从河北农村回来了。
这次,他带回了几斤红薯干和一些玉米面。
不多,但比他上次带回来的多一些。
怎么回事?
我问。
农村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差。
他叹了口气,我差点没活着回来。
怎么?
路上饿晕了两次。
他苦笑了一下,有一次差点被人把粮食抢了。
他把粮食分了一部分给我——大约有一斤红薯干。
向东哥,你家孩子……你需要这个。
他说。
我接过那一斤红薯干,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激。
柱子,谢谢。
谢什么。
他摇摇头,大家都不容易。
1960年6月末,娄家。
6月末的一天,娄半城派人来找我。
来的人是娄家的老管家,姓陈,以前经常跟着娄半城走南闯北。
林少爷,他见到我,鞠了一躬,老爷请您过去一趟。
我跟着他去了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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